“这几天你都住在柏月那里,她就没有劝过你离婚之事?”
宁拆一座庙,不拆一桩婚。唐微品从来没有关注过别人的家事,近日也不知是怎么了,有关柏子绫婚姻的情况一直在心里沉浮,不问个彻底总觉得心里难安。
柏子绫叹了口气“她劝我的次数丝毫不亚于我的父母兄长。”
从小一起长大的姐妹,感情又是那么要好,柏月在得知柏子绫婚姻不顺后,每次聊天都要提到这个话题。
“她知道我是担心离婚以后会降低盼南的生活质量,更担心没法争取到盼南的抚养权。月月姐承诺会帮我找最好的律师,会帮我找一份很好的工作……可是,我怎么能再麻烦她呢?”
性情娴静的柏子绫,生平最不愿意的就是麻烦别人,尤其是她知道姐姐柏月为了他们家族已经做了这么多牺牲和努力,实在不愿意为了她的个人私事再让柏月劳心费神。
唐微品扯着唇,露出深深的笑意,放下手中的酒杯,说道“子绫,再考虑一下吧,地球离了谁都能运转。原生家庭对人的伤害是非常大的,相信我,离了婚,只会对你对盼南更好。”
她何尝不知道这个道理呢,但是天生的软弱和妥协,让她总是在得过且过和彻底解决中选择前者。连她自己都清楚得很,她的所思所想,是多么可怜又可恨。
柏月这次坚决让她留下来住上十天半个月,正是为了柏子绫的婚姻。
上次回老家,小叔小婶比从前更加老态了几分。小叔以前是跟四叔一起跑货车的,后来因为身体缘故不得已断了这份工作,只能做些零工。小婶是个小学教师,还没有退休。小叔一家家庭情况并不乐观,这些年几个哥哥姐姐也都尽力照拂着他们一家人,日子倒也过得去。
他们有一子一女,长子柏子城是一个很老实稳重的人,上学的时候成绩一般,大专毕业后就去了魔都发展,这几年也吃了不少苦,受了不少累,并不比妹妹过得轻松到哪去,但好在他家庭和睦,妻子贤惠,让小叔小婶宽慰不少。
但柏子绫婚姻的不幸,却让小叔小婶常常忧心不已。
上次见面的时候,小婶私底下近乎恳求地对她说“月月,婶婶知道你和子绫姐妹情深,婶婶拜托你,帮我好好劝一下子绫吧。她太傻了,都快十年了,她却还不肯离婚。难道非要别人主动提起离婚一事吗?”
贺家人当然不会随意提起离婚一事,这些年柏子绫只得了一女,重男轻女到骨根里的一家人却从未闹过离婚,自是不会因为对柏子绫舍不得。而是那家人不仅重男轻女,还特别怕吃亏。他们的婚房是婚后购买的,却是用贺家父母姐姐的钱,没过几年那处房子市值就翻了好几倍。若是离了婚,按照婚姻法柏子绫势必要分一半过去的,贺家人如何肯见到这种情况?
而且柏子绫也曾明确表态过,若是离婚,该争的该要的,她一样不会落下,这么一来,离婚一事不叫她这里犹豫,贺家人那里也犹豫了。
最为关键的一点,柏子绫作为一个妻子,除了生了一个女儿,其他的在贺家人看来都是还可以的,虽然他们从来不肯承认,但事实了然于心若是离婚,柏子绫绝对不会找一个更差的,而她的丈夫却绝对找不到一个比柏子绫更好的。
这场看似令人窒息的婚姻,就这么僵持了近十年的时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