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颜嫁的二皇子即便不得宠,但若是她想护住候府,却也并不是什么难事。
但,江贤这样一个父亲,接二连三偏宠妾室和庶女,几次三番对江颜苛待甚至是虐待,但凡有点血性的都不可能就这么往日如烟,回头就忘了。
以江颜这么长时间的行事风格,郑姨娘也知道,三小姐绝对不是这种人。
所以三小姐嫁人之后,极有可能做的,反而是跟娘家渐行渐远。而以江颜的本事,跟外祖家的关系越来越亲密,改扶持将军府,反把真正的娘家抛到脑后,有什么奇怪的吗?
郑姨娘眼看着这局势,也实在是坐不住了,今天才冒险前来。
不论解兰枝造成的孽,便是江文泽和江晴以前的作死,江颜都不可能与他们再交好,江颜当然不会希望这对兄妹好,再反咬她一口。
所以这个时候前来,成与败的机率是一半一半,郑姨娘便赌了这一把。
下一刻,脑子纷乱的郑姨娘,感觉手背上被人拍了一下,她回过神来,便看到了笑容清淡,但异常清丽动人的江颜:“当初我主动接近二哥,并没有太复杂的心思。”
郑姨娘一愣,猛的回味过来,眼中难掩喜色,立即顺势接话道:“二公子与三小姐确实是有缘,性格也相合。二公子在私下,没少与贱妾提及三小姐,每每提及,都是关心和欣赏。”
这话江颜不全信,不过她跟江文彬也接触过不少次,她那个二哥,翩翩君子一般,眼神清明的很,确实也不像心术不正的人。
郑姨娘道:“当年贱妾送二公子出外医病,一来为了躲灾,二来养病也是真的。贱妾也知道有解兰枝在,府中其它都是小姐还差,面对二公子,她是当眼中钉一样要除掉。就算留在候府侥幸活着,也不会真心教育二公子,贱妾也私下花尽积蓄为二公子筹谋,为二公子请名师教导。二公子很争气,每天忙于习书学问,对于贱妾心里这些算计,二公子是不知情的。”
江颜道:“郑姨娘人得的慈母心肠,一切都为二公安排到位了。”
郑姨娘摇头:“这是贱妾当初贪慕虚荣造下的孽,若非进了候府,二公子依旧有现在这些机会,却会有一个健康的身体。”
江颜笑道:“什么事情都利弊两面,以前的事情,再追溯对错没有意义了。郑姨娘坐下来喝杯茶吧。”
郑姨娘心中狠狠呼出一口气,看着江颜的笑容,更是深了几分,然而行事上却更加的恭敬,小心翼翼托起江颜递过来的茶杯。
看到江颜举起茶杯,她迟疑了一下,把茶杯往江颜手边推了推。
江颜瞧着,不禁勾唇一笑,手上茶杯也推上前一分,与郑姨娘手中茶杯轻轻一碰,发出一道清脆悦耳的响声。
两人在空中,相视一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