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秦老太君她们往这冲,竟还把朱姨娘一并带过来了,现在江贤一开罚,本来已经准备等他们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自己先逃的朱姨娘懵了。
朱姨娘惊愕看着江贤,万万没想到,她跟的就是这么样一个男人。
自私自力,为了自己连亲生女儿被夫家害死不管,她跟了她这么多年的情份她能不管,现在甚至要杀她灭口!
她先前身上的伤那是什么情况下熬下来的,即使好了也落下了病根,她后来拿为数不多的私房前私下找大夫看过,大夫可是说了,这身体不能再受伤了。
现在江贤竟然要打她一百大板,这是要把解兰枝那贱人的也算到她头上了,这分明是想打死她。
朱姨娘只感觉满心悲凉,她哈哈一笑:“哈!我啊,最多当时就嘴贱了。秦老太君不知道吧,当时解兰枝带人过来,发现有男人被捉出来,她可是上来就要查三小姐的清白呢。一个贱妾,说查就查。咱们三小姐倒是证明自己的清白了,可是人家可不信,咬准了那男的故意男扮女装,就是三小姐招进来,故意带在身边解相思之苦的。”
先不说江文泽是自己最看重的儿子,将来要顶门立户,在府中的威望不能丢了。
为了江文泽,江贤也得护着点解姨娘的脸面。
就说侯府两个姨娘今晚这事,有点良知也知道她们不对,可一个受罚,总比两个要好。
江贤又怎么可能让朱姨娘胡乱攀赖下去:“你胡说八道什么!竟敢胡乱攀赖,妄议这些东西,你找死!”
朱姨娘却是低低笑起来:“侯爷啊,贱妾跟你也十几年了,这些年里,贱妾对你一心一意,贱妾以为你对贱妾多少还是有些感情的。可是,你没有管纯儿,你没有帮她报仇。今天,你也想让贱妾为解兰枝那个贱人顶了全罪。哈哈哈,可不可笑!”
朱姨娘这笑声十分古怪,江贤听的一愣。
朱姨娘忽然深深呼出一口气:“今日这事,我虽有报复江颜之心,可真正该罚的是解兰枝!我今天突然就看清楚了,以前争那些是干什么,先夫人那么风光明艳的女人,出身比咱们府里的都好,可有什么用,还不是被人活活憋死在后院。咱们现在这个夫人年纪轻轻嫁进来,一个儿子都生不下来,还得看个妾的眼色行事。呵呵,我怎么蠢的现在才明白呢。我们都是蠢女人啊,只有被算计死的份!”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我对天发誓,今天说的都是真的。我死,也不会让解兰枝踩着我爬上去,不能!”
“砰!”
朱姨娘的转变,令屋中的人都没有想到。
一个人就这么直接撞到墙上,众人都惊住了。
“呵呵呵”朱姨娘满头鲜血,滑着身体坐到地上,她脑中忽然回想起这段时间的种种。
她多么的不甘心啊,那么用心教养的女儿被迫低嫁,还被搓磨死了。
她失宠了,她恨,她怨过,甚至想过勾引江文泽来报复江贤,但江文泽不常回府,她的机会太少。
再加上后面朱姨娘越过越不顺心,吃穿用度减少,她心性也大,天天发脾气,都不知道多久没好好睡一觉了。
现在,她却突然觉得自己很可悲,她是不聪明,到现在才看明白,她在江贤心里什么都不是。
她不过就是个棋子,反正女儿死了,她了无牵挂,不是被自己曾经的男人打死,还不如这么死了,还能恶心这江侯府。
她就好好看看这侯府能乱成什么样,最好,一个个都死绝了,去给她做伴,哈哈哈!
朱姨娘顶着一脑袋的血,忽然疯狂大笑起来,脸上表情十分的癫狂,然而笑了几下后,眼睛忽然一瞪,彻底没有声音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