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中仁:“哎,我不叫你小姐,你也别叫我先生。”
田园眯眼瞅苏中仁:“那就叫——中仁!”
苏中仁:“对,这么叫亲切。”
田园:“中仁,昨晚我睡不着觉,写了一首小诗,你看看呐?”
苏中仁:“好哇。”
田园拿出一页诗稿,递给苏中仁,调皮地:“请雅正。”
苏中仁念诗稿:“一阵夜风,吹去厚厚的云,天边出现了一颗星星。那是伊吗?那是我的梦呵,梦在长夜里希冀着,闪烁着,不会消逝吧……”
苏中仁眼睛离开诗稿,兴奋地看着田园,田园嫣然一笑……
菊叶儿身子好利索了,姜雨萍领她回到家。
菊叶儿站在西屋门口向屋里看,不敢相信这是自己的房间。她又跑进东屋,惊喜地这摸摸,那看看。姜雨萍心绪复杂地看着女儿,脸上堆着笑。
菊叶儿:“娘,租这房子得多少钱呐?”
姜雨萍:“不多……”
菊叶儿:“你从哪弄的钱呐?”
姜雨萍:“娘借的……”
菊叶儿:“那咋还呀?”
姜雨萍:“再说吧,慢慢来。”
菊叶儿躺到炕上:“娘,你不跟我一起睡了?”
姜雨萍:“你大了,该自己有个屋了。”
街上,马神仙正要收卦摊,那小辫儿正好路过这里。
马神仙:“人逢喜事精神爽啊……”
那小辫儿:“当然。”
马神仙:“只怕一枕梦黄粱……”
那小辫儿:“有屁你可劲放!”
马神仙:“匆匆过客茫茫路……”
那小辫儿:“我真该砸你卦摊!我美梦成真了!”
马神仙:“他乡从来非故乡。”
观音姐从福春堂里出来,看见那小辫儿,喊:“那爷!你过来!”
那小辫儿走过去:“啥事儿?”
观音姐:“那爷,咋总也不来听曲儿了?前几天我买了个丫头,那曲儿唱的
——比月红唱得还好呢。
那小辫儿:“我现在哪还有那份闲心呐。”
观音姐:“都多少天了,还没腻歪?
那小辫儿:“腻歪?找人,还得找好人家的娘们儿,过的是正经日子,你那窑姐……”他撇撇嘴,摇摇头。
观音姐:“德性!”
大观茶园后台,演员和乐队的人正准备演出。冰雪花在化妆。
菊叶儿挎着卖烟卷儿的小木箱笑着向冰雪花走来。
冰雪花:“哎哟!你来了!好利索了吗?”
菊叶儿:“好利索了。”
冰雪花:“对了!那天去看你,被戏迷搅得忘了一件事儿。”从手袋里掏出几枚大洋,“给。”
菊叶儿:“不,我不要!”
冰雪花:“你因为我叫人打了,我心里不得劲儿,拿着吧。”把大洋往菊叶儿手里塞。
菊叶儿:“不,冰老板,我哪能要你的钱呢……”
冰雪花故意装成不愿意:“嫌少咋的?拿着!”
菊叶儿只好收下钱。
晚上,菊叶儿吃完饭,姜雨萍收拾饭桌,顺嘴问:
“这回补课又得补好多天吧?”
菊叶儿随口应:“啊。”
姜雨萍:“又给谢先生添麻烦了。”
菊叶儿掏出大洋:“娘,这钱你收着。”
姜雨萍惊讶:“你哪来的这么多钱?”
菊叶儿:“冰老板给的。”
姜雨萍:“她……咱凭啥要人家钱呐?”
菊叶儿:“我也没要,她非要给我嘛。”
姜雨萍:“明天你还给人家!”
菊叶儿:“娘,她不会收的,咱留着还饥荒吧。”
姜雨萍一想:“哎?你咋看见冰老板的?”
菊叶儿:“她……她到我们学校找的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