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外的张万利冷冷一笑，扛起木棍走开了。

趁黑，崔雨田起身离开座席。

大师姐冲台上喊：“咋回事儿呀？快换一盏灯啊！”

巡警房里，方金石正在办公室里值班。

肖勇和几个警察押着唱“蹦蹦”的一伙艺人走进来。艺人们还化着妆，穿着演出服，拿着乐器。

方金石：“嚯！划拉不少哇！”

肖勇对那伙唱“蹦蹦”的喊：“都站好了！”

方金石把肖勇拽到一边：“老肖，抓来咋整啊？”

肖勇：“赵所长让抓的，就让他整呗！”

方金石：“啥罪名呢？”

肖勇：“有伤风化罪嘛！”他喊一个警察，“你去，把赵所长请来！”

鸿增祥金店里，小伙计守在铁炉子边，伏在柜台上睡着了。后屋炕上，沈德魁正蒙被大睡。

鸿增祥金店后院，从院墙外，一个黑影跳进院里。黑影来到后门，轻轻推，门已插死。黑影又窜到后窗下，听屋里的动静。这个人黑布蒙面，只露出一双眼睛。他想了一下，从身边拿起块石头，在墙上敲、划动……

鸿增祥金店里炕上，沈德魁一下子醒了，他惊恐地喊：

“喜子！喜子！有动静”

伙计猛地醒了，忙奔向后屋：“掌柜的，咋的啦？”

沈德魁裹着被在抖：“后院有动静！”

伙计侧耳听：“没有哇。”

鸿增祥金店后院窗下，蒙面人把石头扔向院墙，发出响声。

沈德魁抖得更厉害了：“听着没？听着没？快去看看呐！”

伙计也有些害怕：“我……”

沈德魁催他：“快去呀！”

伙计战战兢兢地走出去。

后门开了，伙计站在门口向后院看。

蒙面人就贴墙伏身在门边。

伙计回头向屋里喊：“掌柜的，啥也没有哇！”

从屋里传出沈德魁的声音：“你好好看看！”

伙计走出后门，走进院子，四处看。

蒙面人趁机闪进后门。

沈德魁正在等伙计的消息。

蒙面人持枪闯进来，枪口对准沈德魁。

沈德魁吓得要喊。

蒙面人：“不许出声！”

沈德魁滚下炕来，浑身像筛糠：“好汉，饶命，我上有八十老母，下有待哺小儿……”

“掌柜的，啥也没有……”伙计边说边走回屋来，一见蒙面人，大吃一惊，“啊……”

蒙面人：“别喊！喊我打死你。”

伙计瘫跪在地上：“我不喊，不喊……”

蒙面人：“实话跟你们说，我就是天雷！”

沈德魁和伙计忙磕头。

沈德魁：“天雷大爷，小的可没得罪你呀！”

蒙面人：“没得罪我？那为啥告示上说我抢了你家金店？啊？往我头上扣屎盆子！”

沈德魁：“那，那都是警察他们干的……”

蒙面人：“说我抢了你，今天我就真抢了！我抢的就是他吴大舌头！警察没

能耐抓真正的盗贼，就往我身上赖，好！你告诉那帮警察，天雷真来了！老子这

回要跟他们好好玩儿玩儿！”掏出一个口袋，扔给伙计，“去，把金银珠宝给我装

满了！”

伙计：“金银珠宝都收起来了。”

蒙面人：“收哪了？”

伙计：“都锁保险柜里了。”

蒙面人“给我拿出来！”

伙计：“我没、没钥匙。”

蒙面人用枪口顶一下沈德魁的脑袋：“你！”

“哎……”沈德魁哆哆嗦嗦地从腰间拿出钥匙，递给伙计……

这时候，警察们正乐呢。巡警房里，喇叭高奏，锣鼓齐鸣，唱蹦蹦的艺人在演出。赵相德看得入迷，一群警察也看得津津有味。方金石和肖勇站在后边，互相看看，撇撇嘴，听着听着，也听进去了，挺有意思。

“蹦蹦”艺人正演出《夜宿花亭》：

女：念书念到五更鼓，

何人陪你到天明？

男：念书念到五更鼓，

恩姐陪我到天明。

女：我问你，上了床来怎么论，

下了床来怎么称？

男：上了床来夫妻论，产

下了床来恩姐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