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哭得如泪人儿的母亲,小小的秦云波竟懂事的安慰着母亲:“娘亲,波儿无事,娘亲不要哭,娘亲……不要哭。”
见到自己的儿子竟如此懂事,顾氏更是泪流不止,却露出坚强的微笑,告诉儿子自己无事。
见到自己的娘亲和哥哥为了保护自己,竟做到如此地步,秦沄汐在心中已经有了计较,发誓一定要想办法尽早脱离这个所谓的“家”,以后绝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到自己的家人。
“王氏!你这实在是太过分了!”
霍氏满含着怒意的带着媳妇刘菊香以及一众丫鬟婆子从屋外款步走了进来。
映入眼幕的,除了偏厅的一片狼藉外,便是顾氏母子三人的狼狈和凄惨。
额头上的伤口,脸上的巴掌印,手上的伤口和红痕,以及那衣服上斑斑驳驳的血渍,再想到刚才进来是,见到的屋前空地上那一地的碎石片和碎石上的星星点点血迹,无不昭示着,刚才,此处,是一个如何的景象。
王氏见到当家主母的到来,面上的阴狠之色慌忙隐去,露出了尴尬的微笑来,立时从饭桌前起身,走出偏厅迎了上去。
“哟!今儿……吹的是什么风呀!把我们的当家主母给吹得大驾光临了。大嫂,您……快过来这边坐。”
王氏一边谄媚的说着,一边欲把霍氏等人往正厅里面引去。眼神却向赵嬷嬷方向递了个眼色,一手往顾氏那边打了个手势。
霍氏却没有往正厅中走去。未等赵嬷嬷做出任何反应,径自向顾氏等人走了过去。
顾氏并未顾及到当家主母霍氏的到来,仍然坐在了狼藉的地上,抱着虚弱的秦云波,嘴里轻声的安慰着怀中的儿子,神情显得有些呆滞。
秦沄汐此时更不会对周遭的事情有所反应,现代人的思想中,没有那种有事无事都行礼的规矩。何况这个时候,她更不会上赶着去向谁去行礼。
“快去请大夫!”霍氏见到这如杀了人般的场面,心中不由得都打了个哆嗦,立刻吩咐身边的下人。
她身旁的林嬷嬷马上回到:“启禀夫人,奴婢已经唤人去请了。”
霍氏暂时放下了心来。
媳妇刘氏受霍氏的示意,轻轻的走到顾氏的面前,轻声的说道:“九弟妹,我们先起来,莫要让波儿在地下躺太久,可好?”
说着,她轻轻的,把顾氏散乱的额前碎发别到了她的耳后。然后,扶着她一侧手臂,欲将她扶起来。
秦沄汐一直在一旁扮演着一个不知所措,害怕得一直哭泣的无助小女孩。
此时她敏感的发现,顾氏的表情有些呆滞。她并没有回答刘氏的问话,依然坐在地上,轻摇着儿子,并用手轻轻的、重复的抚摸着儿子的身体各处,口中一直喃喃的轻轻说道:“波儿,没事的;波儿,没事的;……”
秦沄汐知道自己的娘亲是有些被吓到了,无法释怀了。如若不抒发出来,恐怕会成为心中的隐疾。
一抹厉色再次在她的眼中闪过。
感觉手中的手帕并没有血液渗出,知道哥哥额头上的血已经止住了。秦沄汐继续装作毫不知事的小女孩,在顾氏的面前压抑的小声哭喊着:“娘亲!娘亲!”待喊了几句之后,见顾氏没有反应,于是,转而跌跌撞撞的转到霍氏面前,双手向上伸着,哭喊着:“伯祖母!快救救哥哥!呜呜呜呜……伯祖母!快帮我救救哥哥!”
那一副既想要人抱抱,又希望有人去救哥哥的样子,惹人心酸。
接近四月,春夏交际,秦沄汐穿的正是宽袖束腰的小襦裙。加上她的刻意为之,双手往上面一伸,有意无意间,双手的宽袖一下子,便滑到了手臂之上。赫然间,秦沄汐那条青黑的手臂便展露了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