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高义急中生智,想起上次救袁道之时,道里那个小瓶子里的药粉并没有用完,也没来得及还给道里,正好藏在身上,此药粉可以在服食半个时辰之后处于闭息假死的状态,不呼吸当然不怕贴加官,任它桑皮纸再厚也无用,便服好了药,任人抬到听涛院,等候贴加官。
当着长公子的面行了贴家官之刑,眼见楚高义一番挣扎之后便一动不动了,行刑的奴才卸了桑皮纸,用手指一试,禀说没了鼻息,人已经死了。
归嬉对楚高义生死全然不放在心上,一挥身,示意抬下去。然后吩咐道:“本公子累了,要休息,明日辰时还要起驾回宫!将本公子寝宫中那对狗男女拉出来,扔在天井之中晾上一夜。还有,今晚之事若是敢有人吐出只字片语,小心他的脑袋!都清楚了么?”
他当然不允许这么有辱他长公子颜面,有辱王家颜面之事流传到街头巷尾,叫人当茶余饭后的谈资。以他从前狠辣的手段,自知对下人积威甚重,相信没有人敢捋他虎须,将此事散布出去。
众人散去,独留提扶和袁道被捆绑结实,塞住了口,扔在了天井之中,夜深露重,虽是仍是夏末之期,衣衫单薄的二个人依然冻得瑟瑟发抖。
长公子拥着温暖轻柔的华丽锦被,却也是合不上眼。他恨提扶的不忠,却还是有些舍不得让她出家为尼,他实在是留恋对提扶那消魂蚀骨般的爱恋。辗转反侧中有心反悔,要接她入宫,在身边陪伴。又一想,自己位尊身贵,理应一言九鼎,不可朝令夕改,在几度纠结中迷迷糊糊的算是小睡了那么一下下。
次日辰时初,用过早膳,归嬉只觉得头痛欲裂,想着赶紧回宫,恐怕一见提扶的面,自己又要食言而肥,忍不住将她留在身边。大丈夫何患无妻,提扶给了他莫大的耻辱,如此贱踏他的尊严,他若还在她一棵树上吊死,连他自己都觉得鄙视自己。
收拾停当,正要发出命令摆驾回宫。却有宫人匆忙来报,燕王后凤驾已到楚府中门,请长公子速去接驾。
长公子一怔,心道母后怎的消息如此灵通,定是在他身边安插了眼线,时刻监视他的一举一动。一想到此处,他便莫名的反感,怪母后手伸的太长,一手遮天的,什么都要横加干涉。
归嬉暗下决心,回宫后一定着手清理身边的奴才,若查出谁是父王母后安插的眼线,定想法子要那些眼线成为瞎子聋子,否则,自己岂非成了明晃晃晾在砧板上的肉,任人随意宰割了?
心中虽愤愤不平,脚下却是丝毫不敢怠慢的,忙整理一下衣冠,带着随从亲自前往楚府上院去接凤驾。
殊不知,他真是冤枉了身边的奴才,他身边确实有他父王母后安插的眼线,但这次带来的这几个却不在其中,给他母后通风报信的,是跟在他身后到药园子,亲眼目睹了一切却苦于无法阻止他行为的查四儿!他哪里知道楚府上还藏着一个早已死在史册上的神秘的大人物他母后的嫡亲兄长,前任中将军燕限荆,燕子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