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既然以前公子与仙姿那么的相爱,究竟是何种原因,他要背弃仙姿,和鲛人公主在一起了呢?单单只是因为不爱了吗?小六子觉得此事定没有那么简单!
“住口!”欧阳烨突然大吼道,着实把偷听的小六子吓得一激灵,她决定听听看公子怎么说。
月泽淡淡地望着棋面,勾起唇角说道:“怎么?魔尊可是恼羞成怒了?枉费仙姿对你一片痴心……”
“我让你住口,没听到吗?”欧阳烨的俊脸已经涨得通红。
“你知道什么,当初仙姿为了同我在一起,抛弃了仙根道骨,灵力大减。我才知道,她有心疾。遂去了北海找了鲛人公主,只为求得北海的灵芝仙草碧海青天。可是,仙姿还没等我回来,就跳了诛仙台……”
“哦?别装的道貌岸然了。”月泽冷笑道:“当初的是非曲直,我看的最是清楚。难道鲛人公主是让你拿身子换碧海青天的?”
“我从未做过对不起仙姿的事。可是我去取药时,鲛人王却让我先娶了雪莹公主,才给我碧海青天。”
“是吗?谁知道你是不是想享齐人之福!难道除了碧海青天,就没有别的办法可以救仙姿了?大不了你去偷过来啊!”月泽道。
“你当我没去偷过?只是这碧海青天五千年一开花,五千年一结果,一万年只得这一株……而且必须要用鲛人王的眼泪浇灌,才能取出。为了救仙姿,我只能假意娶了那北海鲛人公主,只为仙草到手。这个情况,雪莹也是知道的!”
小六子捂着口鼻,差点窒住呼吸,真没想到,真相竟然是这样的。当初的自己是有多傻呀!还没有弄清楚事实真相,就跳了诛仙台,只得一个灰飞烟灭的下场。
“仙姿已死,随你怎么说了!”月泽懒洋洋地说道,仿佛并不相信欧阳烨的话。
“本座有必要对你撒谎吗?”欧阳烨肃着脸。
“快下!快下!本宫没时间跟你废话!若这局我赢了,你就记得自己的承诺,别再出现在小白面前了!”月泽正色道。
“你也别忘了你说过的话!若你这局输了,立马返回天界,我不想再看到你!”欧阳烨垂眸,干净利索地放下一子,“啪”地一声,仿佛在一锤定乾坤。
两人你来我往,厮杀了几百回合,结果竟是欧阳烨棋高一筹,多赢了月泽两子。
这时月泽那个悔呀!刚才自己装什么!早知这样,当初就不让了!
小六子端着两杯早已凉透的茶,“啪”地一下放到了二人面前,“两位公子,久等了,喝茶吧!”
欧阳烨端起茶杯,一饮而尽,仿佛这茶并不是凉的般。
月泽也毫不在意,一口吞下了这冰凉的茶水,此时他心里像有团火在烧。
真是“出师未捷,身先死”啊!本来父神安排他下来找书的,结果书没找成,一下子就被夜染给灭了!
不过男子汉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如果他还赖在这儿不走,不是让天上地下六界的人嘲笑他嘛?
他可是堂堂的天帝之子呀!这脸他丢不起!可是回去怎么说呢?总不能跟父神说,他到人间跟魔尊打了个赌,就把差事给弄丢了!这么说父神不得踹死他呀!
有了,虽然他们打赌,说了不许出现在小白面前,那他用隐身术好了,跟着小白不就行了吗?这样就不用出现在她面前了,也可以跟着去找书,月泽真被自己的聪明才智折服了!
正在他心思微动间,欧阳烨早已探知了他的心意,冷声说道:“别打歪主意!要知道,你在人间是不能用法术的!否则违反天规,皇子犯法与庶民同罪!可别让我看不起你!”
“我靠!老子什么时候言而无信了?我走!我这就走还不行吗?”月泽炸了毛,成功地中了欧阳烨的圈套。
他顶着身女装,就飞回了天界,连和小六子打声招呼都没有来得及。
小六子不禁摇了摇头,看来姜还是老的辣啊!月泽这家伙,明显就是中了她家公子的诡计了激将法!
难道公子知道月泽是帮她来找书的?所以趁机支走了月泽。小六子心中突然冒出这种想法,看向欧阳烨的眼神越发怀疑。
欧阳烨不经意的抬头,正对上她幽暗的神色。
“何事?”他问道:“可是还舍不得那厮?”
“我哪有!”小六子这时回过了神。
“没有最好!若是有,我劝你也趁早熄了心思。我想要的人,谁若敢觊觎半分,我便是毁天灭地,也要碎了他!”欧阳烨狠狠地说道。
小六子不禁打了个冷颤,心底默默为月泽点了根蜡烛。
夜晚
也许白日里两个人的话说多了,夜幕降临,小六子却不知道和公子再说什么了……
欧阳烨此时正坐在卧室边的软榻上看书,小六子不禁好奇,到底是什么书,能这么吸引公子啊?让他日看夜看的……
她慢慢踱了过去,顺着公子的肩膀,看到那双白皙、修长的手紧紧握着书册的边缘,在灯光下,青涩的脉络凸起,根根可见。
顺着那双手,小六子终于看清了公子手中拿着的书册。
她的脸“腾”地一下就红了。
这个混蛋他在看什么呀?!他竟然在看避火图!怪不得他日看夜看的,还以为他在研究什么经济文章,原来是在看这种东西。
他这个老不正经的!虽然欧阳烨面容仿似少年,但是小六子知道他就是魔尊夜染,活了几万年的大魔头,对她这个一千来岁的小狐狸说,公子可真是个老不正经的老头儿了!
小六子仿佛发现了什么重大秘密似的,逃也似的想离开这个地方。自己这是怎么了?又不是没看过公子的避火图,原先她不觉得有什么不好意思啊!
交配而已,她又不是没见过。
可是最近,她每回和公子对视,都感觉心脏“砰砰”地跳个不停,脸上似有团火在烧。还记得当初公子在皇宫里,抓到偷跑的她,狠狠地吻她的时候,自己当时明明是气愤的,可是事后想起来,却又有一股酸酸甜甜的感觉。
她也说不清自己到底是怎么了,难道这就是紫静姐姐所说的“发情期”到了吗?
还没等小六子移动脚步,欧阳烨突然抬起头,“你在干什么?”他发现了身后在发呆的小狐狸。
“在想发情期……”小六子不自觉地说道。
欧阳烨眼神转为幽暗,仿佛两汪黑潭,似要将小六子吸入其中……
“发情期啊!是该好好想想了。”他勾唇坏笑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