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看见季统领蹲在地上翻阅卷宗,不时还用朱笔在卷宗上面勾画一下。
此刻,许是勾画到了得意之处,季统领的嘴角已露出了一丝得意的笑容。
他好奇问季统领道:“为何不站着或坐着翻阅?”
季统领一边勾画,一边回答:“一个人只要太过舒服就会令自己的精神松弛,一旦精神松弛就容易犯错,然而战场之上,一抹儿微小的错误就很可能会令部署失败、令无数人送命!”
易寒宇若有所思道:“所以现在不是你该松弛的时候?”
季统领点头道:“的确!现在我还错不起!”
易寒宇道:“你必须一直保持这样吗?”
季统领道:“必须!”
易寒宇喃喃道:“千里之堤毁于蚁穴,此话果然不假......”
说着,他也与季统领并肩蹲在了一起。
小帐篷里陷入了沉静。
半晌,季统领忽然道:“事涉机密,只限你我二人知晓,还未请教小兄弟尊姓大名?”
易寒宇微笑应道:“小子‘易寒宇’,既然统领大人已经得出想要的方案了,小子愿闻其详!”
季统领又是吃了一惊,因为他感觉出来少年的思维很跳脱,并且跳脱得很聪明、很从容!
这更加不是一个正常少年该有的表现!
但无论如何,少年此刻的表现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季统领心下更宽了,详解道:“我军目前形势大为不妙,有不少的士兵中了毒,这些毒中得十分隐蔽、微妙、令人难以察觉,但在战斗的时候会令人全身乏力,且发病的时间非常短暂,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易寒宇道:“敌军的诡计?”
季统领道:“正是!”
易寒宇道:“影响大吗?”
季统领道:“很大!一旦开战便是瞬息之争,如果双方都在拼命的情况下,这微妙的毒发空档足以让敌方轻松斩杀我军士兵!”
易寒宇道:“如此看来,情况的确有些不妙。”
季统领道:“现下我军但凡出战,必定伤亡惨重!”
易寒宇沉吟片刻,道:“统领大人怀疑军中有内奸?”
季统领点头道:“不错!倘若内奸不除,再与敌约战出兵无疑白白多送性命,更糟糕的是严重影响士气,故此邀你前来助我斩除内奸!”
易寒宇道:“然则统领大人意欲作何行动?”
季统领道:“未免打草惊蛇,最好的良策莫过于潜入敌方的主帅营,将那内奸与敌方主帅的往来密函偷来!”
易寒宇道:“统领大人是想要我潜入敌方阵营?”
季统领颔首道:“正有此意。”
易寒宇道:“小子有一个疑问,不知当说不当说?”
季统领道:“你尽管说。”
易寒宇道:“恕我直言,那内奸的通敌密函必定在对方主帅的储物袋里,别人是无论如何也偷不去的。”
季统领道:“不然,如果那密函是在瞒过我们眼线的前提下发出去的,就必定会打上我大宁王朝的印记,然则大宁王朝的印记并非死物,而是活物,想必你也知道,活物是收不进储物袋里的。”
易寒宇释然道:“原来如此!”
季统领看了看易寒宇,斟酌一番,道:“本来我已做好全面部署,谋定今晚亲自潜入敌营行事,不过,当我见到你的时候又仔细考虑了一下,或许,你比这里的任何人都更适合执行这个任务。”
易寒宇道:“为何?”
季统领道:“目前我军中全是久经沙场的老兵,新兵尚未补充上来,而经久厮杀之人身体都会无形中染上一股杀伐气息,又称煞气,这种气息敌我双方俱已熟悉无比,相较之下,由我潜入更容易被敌方察觉。”
易寒宇道:“所以,在某种程度上来说我更加纯净。”
季统领不住点头道:“对极!你今天刚到军营,眼下除了陆医师与我之外并无任何人识得,底子够白,身上也未曾沾染一丝煞气,最重要的是你之修为奇低,堪堪不过炼体境三重,由你来执行任务很难让人发觉。”
易寒宇摸摸鼻子,略显尴尬道:“原来颓废一些也是有用处的.....好吧,我尽力而为,具体如何行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