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子桑所发生的一切，程锦自然是知道的，看着司空诺笙消减下的腹部，心里有一丝安慰，扶起男子，让他的头靠在自己的肩上，“诺笙，我不会让害你的有好下场的！”即便那个人是你的手足，是你的兄弟。

执起男子瘦的皮包骨的手，摩挲着自己的脸颊，“诺笙！诺笙！”缓缓闭上眼睛，一滴清泪落了下来，打在了男子苍白的唇上，这个人已经被病痛折磨的不成人样，其实程锦何尝不知道，司空诺笙这般的痛苦的活着，死亡对于他来说或者是一种解脱，可是程锦不行！也不舍得放他离开，虽然身边以及心里住进了君无药他们几个，可是却不可否认，司空诺笙是最为独特的那一个。

“诺笙，你不要恨我，好不好？不要恨我的自私，我实在太想念你了，太爱你了！”程锦知道，即便司空诺笙没了呼吸，变成了一具尸体，那么她也会就此换上恋尸癖，将那尸体想尽一切办法留在身边，日日夜夜相伴。

她是放不下，放不下一切的曾经，因为她的执念。

出了房间，看到君无药立在门口，回头，看着程锦，笑弯了眼睛，这个不是人间烟火的男子唯独在程锦的面前显现的有生气。

“程锦，去子桑吧！”他笑着说，“我会留下，好好照顾诺笙！”蒋离已经将司空诺笙腹中的蛊虫杀死了，所以他的血液也就排不上用场了，唯有更精心的照顾司空诺笙，才是他最为表达对程锦的爱。

程锦叹了口气，抬起脚步，走向君无药，将头埋在男子的怀中，“君无药！你不欠司空诺笙什么！”

君无药抬起手，抚摸着程锦的秀发，“我知道！”风儿吹过，墨色的发丝与君无药的银白交织在一起，飘扬起来，“可是我爱你！”所以才想对司空诺笙无条件的好，因为爱你，而你爱司空诺笙！

程锦揽着君无药羸弱的腰肢，“我也爱你！”语气深沉。

君无药点了点头，“我知道！”可是你爱我，不及你爱他！

不过这一切都不重要了，因为你也爱我，那么就足够了！因为得到了你的爱，你的垂怜，你的青睐，那么就足够了，此生无憾了！

良久的沉默，终于还是君无药开口，“轩辕莫寒会带着北漠的士兵与你去子桑，蒋离也会带着娥坨的军队随你去子桑！你这是众望所归啊！”

程锦抬起头，四目相对，“还有半月呢！”那个神秘的一直保持中立的国度！会不会帮助慕容雪漫呢？如果半月支持慕容雪漫，怕是这个账就打的辛苦了！

君无药笑得更加灿烂，脸上的面纱都摘掉了，双眼不顾那刺目的阳光！“程锦，放心去吧！半月不会帮助慕容雪漫！”如果相助也是会助你！因为，为了你，我愿意去面对母皇，甚至愿意去探望父妃那曾经辉煌的宫中戏台！

为了你，我都愿意！只是为了你！我的爱！

直到出了娥坨国的边境，程锦的心中一直萦绕着那角落坚毅的身影，男子怀中抱着孩子，那整个人的状态好似一株金银花，坚硬的守候，无声的诉说着坚守爱情的花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