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怪,谁拿走了钥匙?”一个男人自言自语的样子。
“该不会是那个外乡人?”另一个人猜测。
然后那些碎碎的脚步声渐行渐远。我知道,他们是去了我住的屋子。
“哎呀,事情要暴露了。”
我急忙将拔下来的两个钉子又敲回去。
“喂!你干什么!你这个骗子!”他咆哮了起来。
“不要喊,你也听到了,我的情况很危及,下次我再帮你。”我必须赶快离开这里,然后……钥匙怎么办?放回去?想到这里,我又回过头。“或许你能说服他们放过我?”
“没错没错,所以,只要你放我出来,我便可以帮你说话。”他迫切的要挽留我。
心念转了又转,还是拿不定主意。
就在这时,那些脚步声又回来了。他们去找我有这么快吗?
突然“彭”的一声,这房子哆嗦了一下,拱形木门被推成了两半!中间一个木桩从破碎处闯进来,然后又出去。木门被无情的打出了一个大洞,风雪顺着破口灌入。一只大手伸进来,摸到了门锁的位置,然后打开。
我捂着嘴巴,极力幻想他们看不到我。
我没有骷髅头的本事,可以隐身,所以当那些人推开门进来之后,我们尴尬的注视着对方。
他们提着灯,看到我并不吃惊。
是各屋的家主。
“我还想是谁偷了钥匙,这就没错了。”其中一个大胡子男人身材高大像是一堵墙一样堵在门口,一脸捉住贼的兴奋表情。
“我……这个人说……是你们村长。”我指着那棺材对他们说。
“少胡说八道了!我们村长早就死了,怎么会和你说话。”新月宇走上来,腰间系着一把大刀,气势汹汹。
“怎么可能,刚刚我们还在说话!”我向后退着,退到棺材旁边,用手敲了敲棺材的木板,但是里面突然不出声了。“喂,村长你倒是说话呀。”
“我早就说这是个骗子,说谎有一手呢。什么冰做的笛子,全是耍我们的。”
“是真的!”
“别骗我们了,狼族根本没听过那种东西。”
“狼族这么说?或许……或许他们不想让你们知道,他们才是骗子。”我说。
“可是我们觉得你更像骗子。潜入这里偷偷摸摸。”
我真是百口莫辩。唯一的办法就是让村长说句话,但是不管我怎么向棺材求救,里面都再无任何动静。
难道我之前都是在幻听?这时新月宇已经按住腰间的刀柄,他迟迟不出刀的原因大概是因为这屋子太小,他也不想用到这把刀子。
“慢着!”我不知觉的举起手想要他们冷静下来,但是我却忘了自己手里还拿着羊角锤,这样从对方看来,可能像极了我要与他们搏斗。
气氛立刻变了,他们各自摆出要战斗的架势。
“等等,我不是要……这个锤子是刚刚你们的村长叫我拿的。”
“还在胡说八道!你到底是什么来历?来我们这里做什么?”
难道他们真的不知道他们的村长还活着?
可村长又为什么不想这些人知道?
“村长喝了血族的血对不对!”我一着急,这句话就破口而出了。
这些人突然面面相觑。
“我们为什么不能坐下来谈谈呢……武力是解决不了什么的……”我看到情况好转,立刻趁热打铁。
“绝对不能放走这个人。”堵在门口的那个人撅起嘴巴,瞪大眼睛,一副要吃了我的样子。
尔后所有人都继续向我靠近。
我真的是在人类的地盘吗?为什么会有一种被吃掉的错觉?
我的身体已经忘记了战斗的方法,而眼前的是人类勇猛的勇士,如果离我最近的新月宇拔出他那把大刀,我可能瞬间身首异地。
棺中不语
永夜无声
怪风凛凛
大地拉起星辰幕布
角斗的舞台投上一缕灯光
观众屏气凝神
魔鬼笑问众人,想看,还是想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