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沿着那条路一直走,竟然走到了村长的家。记忆里村长的家不大,也没有院子,但是他应该是月之乡最有威严的人。
我敲了敲门,没有声音。我想大概这个老头是没法动弹吧,玛茜的记忆里他可是一直卧床不起的。
我围着房子绕了一圈,一个大窗子都被窗帘挡着,里面也没有光亮。我在清扫得干净的小窗台发现了一把钥匙。
这也太不小心了,把钥匙放在这种地方。我心里这样想着,拿起钥匙去试着开那扇门。
推开门后,里面黑漆漆的,我虽然能看清,但是还是习惯里拿风灯照亮一切。
从轻轻关上门,喊了几声,没人回应。
屋子里很冷,与外面的温度无异。这种地方怎么可能住人?
我走进里面的屋子,记忆中,这应该是村长的会客厅同时也是卧室。
我照到了玛茜记忆中的桌子,上面有一盏油灯,里面还有很多油。我将油灯点燃,屋子里稍微亮了一些,但是仍照不到全貌。
我看到本应躺着村长的地方,躺着一口棺材。
我心里一凛,虽然从玛茜的记忆里见过村长,但是他不至于一年后就死去了呀?当时他的状态在我看来还能活很多年。
我在四处看了一下,都很正常。整个屋子被那口棺材搞得阴森森的。
有一点我比较在意,每个家族都有那么多人,为什么村长家却只有村长一人?
我走近棺材,轻轻碰了一下。这棺材简单得很,没有什么特别的花纹,大概就是用这山上的树做成的吧。
棺材的盖子被钉死了,我也无意打扰这个老人。棺材上放着一本薄薄的本子,那本子边缘已经被翻得不像样子了,应该是这老人生前的东西。但是这个为什么没有一起放进棺材里,而是放在上面呢?难道是需要后人查阅的吗?
我拿起那个本子翻了一下,文字潦草,自己分辨才能认出是一种已经遗失的语言。类似意大利语,里面记录了月之乡几十年的各种事情。在我看来都是些无关痛痒的事情,言语里也没有提及任何关于狼族和血族的事情。
“咚”,我一个激灵,以为有谁来了。赶紧放下手里的本子。
“咚”,又一声,我确定这声音不是从外面传来的,而是来自我眼前的这口简单的棺材!
我虽然也是死而复生,但是遇到眼前这种情况第一反应还是紧张。
“谁在外面?”我听到一个声音,有气无力,但是那气也是那么污浊。
“你还活着?”我想就算诈尸的话,根据我的常识,也不会与我说话吧?
“对,快放我出去。”
“不行,我只是个路人,你还是跟别人说吧。”我吹灭油灯准备离开,就当做什么都没发生好了。
“你不要走!”
“老爷爷,真是抱歉。”
我蹑手蹑脚的推开房间的门,看四下无人,我将钥匙又放回了原来的位置,然后绕回自己的小屋。
我哆哆嗦嗦的烤着炉火,开始猜测到底发生了什么。这个部落太奇怪了。村长会死而复生?如果死而复生为什么他们不放他出来?如果是没有死又为什么把村长丢进棺材里?他不吃不喝没问题吗?玛茜离开后这个地方发生了什么?或许在玛茜也未曾看到这个部落的完整面貌。玛茜总是以美好的视角观察一切。
我想搞清楚一切,却越找问题越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