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转过身,向玛茜的房间走去。
我听到大门重重的关上,唯一有光的门厅也暗了下来。
我站在那门口,扭了扭门把手,无法打开。
“那扇门自从玛茜离开就一直关着。”
“不是玛茜出了事之后你们才被派到这里来的吗?为什么这里会有玛茜的房间?为什么玛茜会在这里住过?”我问。
“玛茜小姐出事之后回来过一次,从这里带走了她的许多旧部。”杰夫索说。
“杰夫索!”阿玛兰斯嫌杰夫索多嘴而不高兴了。“既然你醒了,我也有许多问题要问你。想吃什么?”
“你不是想吃我?”我与他们保持着距离,我无法忘记醒来之后的心惊肉跳。
“你听不懂话吗?我问你想吃什么!”阿玛兰斯明明对自己的敌人那么有耐心,对我和杰夫索却随时可能发飙。但这至少能证明我不是他的敌人。
“什么都行。”我一时不知道回答什么。
阿玛兰斯径自向楼上走去,我也莫名其妙的跟上去。
他在第三层向左拐,我便紧紧跟上,怕稍不留神就跟丢了。
不知道是在第几个房间,他停下脚步,推门而入。我暗暗佩服他的好记性。
是一间小餐厅。我进去的时候墙壁上的灯都已点亮。桌上的蜡烛也稳稳的燃烧。
杰夫索帮我拉开椅子,坐了进去。对面不远坐着阿玛兰斯。
杰夫索转过身,从后面的架子上端来热茶。
“你们这样对我,我有点怕。”我如是说。
“我只是吸血鬼,又不是杀人狂,又什么好怕的。”
“那么也会吃正常食物吗?”
“会是会,但是,无法正常转换成营养和能量,所以吃和没吃都是一样的。”他说。
这时杰夫索默默的走出房间,关上了门。
听到了关门声,我有点紧张。
“刚刚你也听到了,他们来这里就是逼我将这件事公诸于众。现在他们的目的达成了。”他说。
“对他们有什么好处?哦对,他们是想扩大领地。”我想起了之前在那个屋子里听到的话。
“这就是我不想让你从地下室出来的原因。”
“但是我还是被发现了,是有内鬼?”我猜测。
他把食指竖在嘴边,让我注意。
“前几天我便发现血袋减少了,是有人偷了地下室的血袋。”
“这城堡里不是只有你和杰夫索?”我问。
“没错,但我的部下们也经常自由出入我的城堡。”
“有一点我不明白,为什么他们偏偏在今天来拜访你?正好是我苏醒的这一天。”我说。
他眯起眼睛,思考了一下,说:“也就是有人知道你什么时候会醒。你不是自然醒来,是有人用其他方法促使你醒来。”
“我倒是没有什么特别感觉。杰夫索可信吗?”
他点头。
我也看得出来他很信任这个人。
“我的信已经送了出去,几天之后就会到达长老手里。我现在找人护送你离开这里。”他说。
“去哪?”
“你自己选。”
“我要找到玛茜。”我说,“不见到玛茜我去哪儿有什么意义?”
“你这个人怎么像女人一样,一个月后夏季将到来,玛茜就会被烧死。你以为我喜欢看她被烧死?玛茜唯一惦记的人是你,如果你出什么事,我怎么向她交代?”
但是我发过誓,我在这个世界上活着的意义就是她。她需要我,所以一路紧紧跟着我。
我紧紧盯着杯中的茶水,上面映出我难看的表情,红色的眼睛陌生而恐怖。
“你在这杯茶水里下了药对不对?要趁我昏迷送走我?”
吸取过几次教训之后,我开始有了些警惕。
他起身,伸手拿走我的杯子,一饮而尽后给我看了看空的杯子。
我一点不为我的多疑而后悔。
“现在是什么时候?哪年哪月?”我问。
“新元622年。”他说。
我的脑子都快裂开了。“我昏迷了整整一年!?”
“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也是我想问的。你到底是不是人类?为什么会有源源不断的血液,为什么会在狼族那里,又为什么会一直昏迷?”他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