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年的表情因为她的话而由白转青,又由青转红,他此时看着阴雪澜已经和刚才的别景雾差不多了,可是他却不敢轻易动手,而是看向颜漠轨,尽量压着声音,用平和的语气说道。
“颜先生,丞相大人如果事出了,想来对兀羌也没有好处吧?”
颜漠奇怪的看着他,“你们大商国的事和兀羌有什么关系?”
向年像是被一团棉花给噎住了嗓子,一时间气得说不出话来,脸色简直是变化万千。
“所以,你们的事和我无关,我只想找个朋友喝个小酒,不知道阴公子赏脸吗?”
阴雪澜这是第一次觉得颜漠轨这个人可爱,也是第一次对他露出一个特别真诚的笑容,双眼看着他的时候,明亮得仿佛可以照亮全世界。
颜漠轨盯着这双难得睁开的双眼看了一会儿,随即笑弯了眼,“我听说你们大商有一种酒,人喝一杯就会倒,是真的吗?”
“当然不是真的,什么样的烈酒也不会真的一杯就倒,端看的是人的体质,和酒量,看颜兄的样子肯定是海量。”
阴雪澜十分配合他地转身,直接无视掉了向年。
向年站在原地不动,不是他不想动,是他明白,如果颜漠轨要管这事,他动也没有用,而且如果阴雪澜说的是真的,把她带回去作用不大,如果惹火了阴家打算放弃这个儿子,那么他们反而更加被动。
想到儿子,向年的表情突然奇怪了起来,刚才完全被阴雪澜给虎住了,完全忽略了他的打扮,那是一套女装,关键看起来竟是毫无违合感?
阴雪澜和颜漠轨一起离开,颜漠轨一向不从寻常路,本来他是可以光明正大地带着阴雪澜从城门离开,可是偏要找个墙角,直接把人提拎着,跳墙走。
受了内伤的阴雪澜也懒和计较这些,能出城就是好事。
站在城墙之上,阴雪澜可以把大半个顺京看个清楚,她还能看到向年正带着人往相府赶,那速度就像是赶着投胎似的。
“怎么样?对于自己的成果还满意吗?”颜漠轨问她。
阴雪澜奇怪地看他一眼,像是没听明白他的话,“我都成这样了,有什么可满意的?”她略微抬了抬自己受伤的右手。
颜漠轨猛地贴近她的脸,一双墨绿色的瞳孔里立马映出她的影子,那里的自己的确狼狈,还有几分戒备。
“你在相府呆着这几天可没有闲着吧?有好玩事的居然不叫我,这样就太不够朋友了。”颜漠轨轻笑着看她,此时那双亮得可以让月光黯然失色的眼睛正充满戒备,有又有些惊恐地看着自己时,竟让人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兴奋感。
他想:这果然是一个很好玩的好具。
阴雪澜慢慢地退了两步,“能让颜兄称之为朋友是我的荣幸,既然是朋友,那么如果颜兄有机会到赢州的话务必要到蒙山来做客,我做东。”她边说边退,身体猛地往后一倒,便轻飘飘地落下城墙,慢慢隐入黑暗。
颜漠轨似乎不急着追她,看着她飘下城墙,慢慢地隐匿到了黑暗之中,而后才慢慢地转身看向身后的某一处,笑道,“朋友,热闹看够了,就出来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