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雪澜手中的剑未松,她有些可惜的摇了摇头,她的目光在看着别景雾,却似乎是在对别景雨说话。
“真是太可惜了。”
说着,她的剑往皮肉之内割进几分,吓得别景者豆大的汗珠往下掉,人在极度恐惧之后便可能是极度的愤怒,平时惧别景雾三分的别景雨此时便因恐惧而勃然大怒,“别景雾,我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公主是不会放过你的。”
他还有脸提公主的名号,在场的人无不佩服他的脸皮,包括阴雪澜在内。
别景雾是打心里看不上这个兄长,但此时他却也只是冷哼了一声,并没有反驳。
“阴雪澜,你现在跟我回去,也许我还可以在丞相面前给你美言几句,如果你要是反抗的话,可就别怪我不客气了,现在你身边的高手可是一个都不在这里。”
阴雪澜驾着别景雨退到了城墙边上,此时为了迎合丞相大人的命令,守城官已经让守城士兵将阴雪澜包围了起来。
阴雪澜看起来不算太急,这些年游走于各大战场,生死一线的事她遇到得太多了,就算是害怕,她也可以平静以待,更何况,她还没有输。
“别二公子的话说的没错,可是就怕到时相爷不信你,那这要怎么办呢?”
别景雾不为她的话所动,讽刺的冷笑,“那相爷就相信你了?”
“他相不相信我不重要,因为我并不在意,但是别二少你在意,别家也在意啊,我在想啊,如果相爷突然对别家有了怀疑,你说阴家是不是就是他的另一条路呢?你说他会不会赶尽杀绝?你说他如果知道你杀了我,会不会对你心存芥蒂呢?”
阴雪澜此时是女妆打扮,看着毫无违合感,但别景雾却对于她的性别从未有怀疑,一是因为远,二是因为她此时的镇定,在这样的年代,对于女子的看法总是固定的,女子柔弱,即使泼赖一些,但也绝对不会有如此胆识。
阴雪澜不涉及江湖,可是在生意场上却并不陌生,阴家是做兵器生意的,近年大小战乱,她游走于各大战场,光凭这份胆量,怎么可能是女子所有?
对于女子的执拗的偏见,让别景雾把阴雪澜当成了和阴雪峰一样难搞的敌人,所以,此时阴雪澜的话让他的心也跟着打了个突,不由地思索了起来,可是想了想,他又想不明白,为什么阴雪澜这么肯定黄介就能对他起疑心,他可是什么都没有做,虽然平时父亲和黄介不太对头,但别家却没有做一件对黄介不利的事情。
思绪百转,最后别景雾认为这只是阴雪澜的诈术,当下就对属下下达命令,“抓人。”
不能再和这人对话,这人和他的哥哥一样,狡猾如狐,不能轻信。
阴雪澜看着那些从屋顶跳下来的灰衣人,轻声对别景雨说,“大少,看来你弟弟是真的不顾你的死活啊。”
别景雨此时早就被恐惧与愤怒弄得表情扭曲了,他红着眼睛看着屋顶上的别景雾吼道,“别景雾别以为你自己有多清高,你的那点龌龊事别人不知道我还不知道吗?我当你是亲弟是家人,不屑说出,你和那……”
“你给我闭嘴。”别景雾突然暴喝出声,只见他从屋顶冲下,姿势优美,可来势却是汹汹,吓得别景雨果然闭了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