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的相府安静得如一只蛰伏的野兽,虽然安静,却让人感觉它随时都会醒过来,一口吞掉接近的人。
有些人害怕,躲得远远的,有的人却明知危险,偏要接近。
黑暗中一个矫健的身影,轻盈地越过墙头,无声无响,一瞬间就消失在了黑夜中。
不多时,只见漆黑的相府某一方向突然大方,紧接着就听到有人惊恐地大喊了一声,“走水了,走水了……”
沉睡的野兽一瞬间苏醒了过来,原本黑得看不出人影的大宅一下子全是人,好像都是从地底下冒出来似的。
黄介是从他的卧室爬起来的,今天他没有在后院休息,而是直接睡在了自己的房间,但此时失火的却是他家的后院,他庆幸自己不在后院的同时,吩咐相府上下赶紧救火。
阴雪澜似没睡醒一般,从房间里出来,顺手抓了一个相府的下人问,“怎么了?”
“着火了。”那人答完之后,提着水桶就跑了。
这时,乐春儿从旁边的房间里走出来,阴雪澜睡眼朦胧地对她说道,“春儿,我们是不是应该跟着去看看热闹?”
春儿看了看她还没怎么睁开的眼睛,说道,“等睡醒了再说吧。”
阴雪澜晃晃脑袋,试图让自己清醒一点,“估计一会儿黄介得让人把所有今天的客人都叫醒,睡是睡不着的了。”
“你去帮我弄点水,我洗把脸。”阴雪澜说着,边要进屋。
可还没等她关门,就看到乐春儿一把夺掉从她门口长廊走过的一个下人手中的水桶,然后在那人一脸懵的神情下,提着水桶来到她面前,“醒神要用凉水。”
说完,就进了她的屋。
阴雪澜此时的神经要比别的时间慢上许多,此时只呆呆地跟着她进了屋,关了门,然后看着她把水倒入铜盆,端到她的面前。
阴雪澜默默把双手浸入水中,冰凉的感觉让她清醒了一些,然后把水泼到脸上,睡虫基本赶跑,而后默默接过递过来的毛巾擦脸,等脸擦完了,她清醒了,有些语重心长地说,“春儿,其实我们是在别人家做客,要懂礼貌明白吗?”
春儿冷着小脸儿,默了默,才说,“你说礼貌是用在值得的人身上的,黄介是坏人。”
我还说过这样的话?
阴雪澜抬头四十五度角,去回想自己可曾说过这样的话。
“阴公子,相爷有请。”此时,相府的管家的声音从门外传进来。
阴雪澜看了门外一眼,眼睛微微睁,而后与乐春儿对视一眼,乐春儿走到门外,把门打开,“稍等。”
说完,就把门又关上了,吓了门外客家一跳。
阴雪澜换了件衣服,便出了门跟着管家去了前厅,今天的客人全都在这里,每个人的脸上都有些惶恐,今天的事儿太多了,先是相爷被刺,而后又是后院着火,怎么都赶着今天来啊。
“相爷。”阴雪澜半睡不醒的打了声招呼,便坐到了末位上,然后便垂着头,打起了瞌睡,看样子不完全没有睡醒。
黄介看看她,又看看她的身后,突然问道,“二公子,怎么不见那位红衣少年在你的身边呢?”
阴雪澜的头点了点,似乎已经睡着,没听到他的话,这时乐春儿在她旁边说道,“公子让他帮着救火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