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子静静地站在他的身后,也没有看阴雪澜这一边,阴雪澜这时慢慢地站了起来,没有再看向颜漠轨,转头对早就候在一旁,等着给他人引路的下人说道,“有劳了。”
下人福了福身,说了句,“不敢当。”便把身子侧到一边,对阴雪澜做出了请的手势。
阴雪澜走出了宴厅,卓类和乐春儿紧跟在她的身后。
等所有人都走了,宴厅里只剩下颜漠轨自己时,他喝酒的动作居然依然没有停,只是对海子说了一句话,“赶明儿得让相爷把这酒送我几坛。”
海子默默看他,不搭话。
又不知过了多久,他总算喝够了,这才慢慢地站了起来,令人惊奇的是,他明明喝了那么多,居然走路不恍,脸不红,眼神都清明得可怕。
他慢慢地走出了宴厅,在门口停了下来,看着空中有些泛红的月亮,突然笑了,“今天晚上肯定很热闹。”
阴雪澜跟着下人来到了相府深处,说是深处,是真的很深,从前门看,阴雪澜都没有想到相府居然如此的大,而她被安排的地方居然如此的深,看来黄介还是怀疑了她,把她安排在这里是怕她跑吗?不过这办法不太靠谱,毕竟对于有轻功的的人来说,没有人愿意在地上跑,屋顶才是好去处。
等相府的下人一离开,卓类就坐了下来,他看看这房间的环境,还是很精致的,表示挺满意。
“看来这黄介还是个高雅的主儿,连待宰的羊都给准备这么好的窝。”
阴雪澜坐在他的对面,不客气地抛了一颗刚才出来时顺手捞出的花生米丢到他脑门上,“你怎么就知道小爷我是待宰的羊?我就不能是反扑的老虎?”
“你现在这样母老虎倒是挺像。”
一直沉默的乐春儿这时开口了,“我们怎么办?”
“什么也不办,等一黄介会自己来找我的。”阴雪澜胸有成竹的微微一笑,顺手丢了一颗花生米进嘴。
卓类这时捂着肚子不乐意地叫了起来,“这相府也太不懂待客之道了,居然让客人饿着肚子睡觉?”
他刚说完,三人就听到了由远及近的脚步声,不一会儿,几个相府的下人端着饭菜走了进来,打头的说道,“几位,这是相爷为各位准备的晚膳,请慢用。”
颜漠轨喝饱了,便慢悠悠地在相府里晃,他并不是朝着自己住的地方去,只是漫无目的的走关上,相府的女眷是住在相府的左侧,而相府右边有很大的一块地方是用来招待客人的,毕竟相府的江湖门人也很多。
所以,他这样晃并不怕冲撞了女眷,或者说就算是冲撞了,颜漠轨也不会当一回事。
在走过一片假山流水的假景时,暗处突然有人说了一句,“你为什么不实话实说?”
颜漠轨脚步都没有停顿,他似乎早就知道这里站着一个人,而且这个人会说话。
他边走着,边轻笑道,“这样会更热闹不是?”
说完,他已经走了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