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至于,但是就怕有人拿此说事儿,您别忘了,这使节是住在丞相府的。”
“那我们得怎么办?”别仲书有些急了,如果黄介硬是给他扣一个里通外国的罪名,那可就是万劫不复啊。
别景雾倒不是急,他坐了回去,手掌在光滑地桌面上来回摩擦了几下,才道,“这几年我们家和相府一直是面和心不和,主要的是原因是别家效忠的是皇帝。可是此时却不一样了,大商国几百年的基业已经风雨飘摇,帝权也就在京城这个地方能糊弄一下百姓,我们是应该另觅新主的时候了。”
别景雾的语音低沉,声音不大,却字字如鼓锤一般敲打在了别仲书的心头,他的手哆嗦着端起茶杯,杯送到嘴边却没有喝,又哆哆嗦嗦地放了回去,“你的意思是……要我们投靠黄介?”
别景雾摇头,“不,我们只是暂时躲在他的羽翼之下,毕竟现在京城黄介最大,政权兵权全握在他的手中,我们先在躲在他的翅膀下,看天下变化,至少现在看来,效忠黄介就等于是效忠朝庭,与我们本来的家训并不违反,而且时代变了,我们不能一直捧着那古老的祖训不放,那会让别家陷入更加艰难的境地的。”
别景雾的话让别仲书陷入了一阵沉默,父子两人谁都没有说话,直到管家在外面急急地敲门进来,说道,“老爷,不好了,大少爷和公主又吵起来了。”
别仲书抚着额,别景雾则慢慢地端起了茶杯,父子两人都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毕竟这样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再怎么大惊小怪的人,也是见怪不怪了。
过了一会儿,别仲书才问,“这次又为了什么事情?”
“好像……好像是大少爷在外面养了一个外室被公主知道了……”
“他已经不是第一次在外养外室了,怎么还能闹起来?”对于自己那个看了一眼就敢说对人一见钟情,情根深种的大哥来说,养外室已经不算什么稀奇的事儿了,反正几个月后,他又会对另外一个一见钟情。
他们别家习惯了,那位被供起来的公主也应该习惯了,如果没记错的话,最年一年的吵架已经不再是为了这种事情了。
“这次不一样,好像是那个外室怀了身孕……”
这时别家父子都愣了一下,同时停下了喝茶的动作。
别家大少整天只会风花雪月,吟诗作对,他可以因为一个女人长得漂亮而爱上她,也可以因为她的身份悲惨而爱上他,总之他可以一瞬间爱上一个女人,也可以一瞬间让这爱消失无踪,如果他不是别家的大少爷。你不能说他坏,因为他在爱这个女人的时候,的确对这个女人很好,就算不爱了,他也会尽自己的最大努力给对方最好的安置。
所以,即使大家都知道别家大少爷花心,可是还是有很多女人愿意跟他,即使明知他家里供着一位公主,永远不可能再娶,依然愿意,特别是那些被他看上的风月女子,至少这样可以从良,而后半生又可以有很好的保证。
对于外面的女人别家大少不算太坏,可是对于家中的公主,那别家大少可以说是渣中之渣了,但时间久了,她也麻木了,对于这种事情已经全当不知道了。
然而,有了别家的骨肉可就不一样了,多年来人,公主只生了一个女儿,而后他们不再同房,即使没有生儿子,但因为她是公主,也没人敢说什么。
但这时突然冒出了一个怀了别家骨肉人的女人出现,这就不好办了,就算她是公主,也阻止不了人家把自己家的骨肉接进家门不是?
别景雾看了父亲一眼,然后对管家说,“先把大少爷带到这边来吧,至于公主那边,把大小姐叫回来,让她先安抚着。”
别家的大小姐,也别景雾的大姐,嫁给的是宗正卿,同样住在京城,离别家并不远,她平时与公主的关系最好,所以一般情况下公主闹起来都是她来安抚,公主也算是给她几分面子,只是不知道这次事的情事能不能这样轻松解决了。
管家一离开,别仲书就拍着桌子一怒而起,“这个兔崽子,还嫌家里不够乱。”
别景雾撇了下嘴,满是不屑,却没再说什么。
月明高挂,阴雪澜又坐在了屋顶看天空,看月亮,就在她不知道放空自己在哪个时空的时候,身边突然冒出来一个人来,红衣映着明月,显得格外诡异。
“哎,回神了,告诉你个好消息。”
慢慢地,阴雪澜回神,转头看向旁边的娃娃笑脸,“是不是别家的大少爷在外养了外室,外室怀孕了,公主在家大闹呢?”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一天的时候,已经足够这件事传遍大街小巷了。
卓类一副你少看不起人的表情瞪她,“我才不会打听这么没营养的消息。我告诉你哦,今天啊,别仲书送书了一样东西到相府,据说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