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春儿沉默着摇了摇头,过了一会儿,才说,“娘亲曾说她永远要和爹在一起,父亲在哪里,哪里就是家。”
阴雪澜点点头,没再说什么,此时已是春末夏初,顺京因为地理位置的原故,从温度上看已经是夏季了,可是到了晚上还是难免有些凉,阴雪澜这时边把衣襟收了收,边对乐春儿说,“你听你母亲说过家乡是什么样子的吗?如果你想回母亲家乡看看,我可以想办法让那人带我们一起去看看。”
乐春儿摇头,“娘亲从来没有说过具体在哪里,我只记得她有一次提起来,说那里四面环海,气候宜人,那里的人过得都很富足,即使是已经没有父母的娘亲也能通过劳动来养活自己,如果不是因为一次意外,母亲被冲进海里,然后被一艘渔船给救了,她几乎不知道在她的家乡之外还有这么大的地方,不过她再想回去时,却再也找不到路了。”
听完乐春儿的话,阴雪澜对于这个地方突然起了点兴趣,四面环海,那肯定是一个岛,先不说这个岛多大,但肯定是很有钱,一般情况下,一个岛上的居民可以过得富足,最大的原因那就是物产丰富,要么是海产,要么可能就是岛上有什么可以让他们衣食无忧,比如黄金矿,宝石矿之类的,但不管是什么,都要进行交易才能获得金钱,也就是说,虽然这座岛听起来不太好找,但是应该也有特定路线进入的。
对于一些天然的矿产,阴雪澜总是会不自觉地在意,她一边思索着一边往回走,乐春儿此时又沉默了下来,无声地跟在她的后面,可没再走多远,她突然不走了,并且紧紧地扯住了阴雪澜的衣服,也不让她再往前走。
阴雪澜这时回过神来,有些疑惑地看向她,当她看到乐春儿戒备的表情时,目光沉绽出冷意,她没有动,只是眼角朝着周围扫了一圈儿,然后突然笑了,对乐春儿说,“春儿,你知道春天人最应该做什么吗?”
乐春儿看看她,然后摇头。
“当然是跑步啦,饭后跑跑步,对身体很好啊。”
乐春儿盯着她的眼睛再点点头,然后两人突然之间什么征兆都没有的,猛地窜了出去,那速度压根就不是什么跑步,可惜两的速度还是不够快。
虽然阴雪澜的轻功还算不错,但要带着乐春儿速度就慢了不少,而对方似乎身手不错,两人还没跑多远就被包围子起来,阴雪澜还有心情数人头,大概是十八个人。
阴雪澜此时站在屋顶,阴历十五的圆月正好挂在她的侧面,她的眼睛已经睁开了,月光似乎在这一瞬也失去了光芒,她对身后的乐春儿说,“一会儿我拖住他们,你去搬救兵。”
乐春儿冷然的小脸儿却固执了起来,“不,我在,你去。”
阴雪澜回头看了她一眼,这一眼很平静,不似平时的懒散,也不像是在生气,但乐春儿看着这脸的神情却变了,变得有些委屈,像是要哭,可是阴雪澜却没有父平时那样笑着哄她,而是只说了一个字,“走。”
乐春儿还想固执,突然,有个黑影从天而降,一剑就削掉了离阴雪澜最近的那个人的一只肩膀,刚才把阴雪澜两人逼得步步急退的气势一下子散开来,阴雪澜和乐春儿同时眼睛一亮,一身黑的巴峰起就这么轻飘飘地落在了两人前面。
他没说话,也没有看阴雪澜他们,只是说了一声,“走。”
阴雪澜看着他谨慎的与小心,眉头微微一皱,她轻声对乐春儿说,“去找人。”
说完,也不让她有拒绝的机会,伸手一提,把人就给甩出了圈外,而她则转身,与巴峰起背靠着背站到了一起。
巴峰起回头看了她一眼,微微簇眉,“危险。”
“嗯,所以我让春儿搬救兵了,这伙人真这么厉害?巴叔你都没有信心?”她看着重新调整好阵形的十七人,问道。
巴峰起目光不离敌人,轻声说道,“至少有一个,可能武功在我之上,这伙人不简单。”
阴雪澜这人做事能脑子的事向来不喜欢动武,所以听到这话,她便开始思索这伙人的主谋,她第一个想到的是中原候,可是如果中原候手中有这样的高手,之前就不会一次一次地被她杀个片甲不留,而且现在他与颖候的战事正在焦着,应该没功夫管她了。
第二个她想到提丞相黄介,因为她今天是实打实的一点面子都没有给他,他想教训她也是理所当然的。
可是就算是他,他也只会想教训她一下,绝对不会想杀她,因为她还有价值。但此时这明显的杀气,哪像是只是单纯的教训?
然后,她就想到了第三个可能,而这个可能乍想之下,好像不可能,但除去了前两样可能,好像也只有这一个可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