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在不好意思,没拿捏好力度,把颜兄的衣服弄脏了。”阴雪澜看了一眼他沾酒水的袖子,然后回头对乐春儿说,“春儿,你去前面的街市上给颜公子买套衣服去吧。”
乐春儿没说话,点点头,转身就要走出去。
颜漠轨并未阻止,甚至还有些期待起来,“那小姑娘穿得很好看,想来眼光是不错的,不知道她买的衣服会是什么样子的。”
阴雪澜放下酒杯,借着低头的瞬间,思绪闪过,这人似乎不喜欢按牌理出牌,他说的每一句话,做的每一件事好像都是随心而至。
她最不喜欢和这样的人打交道,太费脑子了。
“颜兄到大商国来不知是游玩还是来做生意?”
颜漠轨奇怪地看着她,“你的属下没告诉你我是兀羌大汗的使者吗?”
阴雪澜感觉自己的嗓子似乎被什么给堵了一下,最后她只能干笑两声,她怎么就忘了,昨天晚上卓类还和人家的人打了一架呢。
这时,阴雪澜已经懒得再和他周旋了,她就等着乐春儿回来,然后走人,反正她看出来了,正八经儿问也问不出什么了,还是找机会爬丞相家墙头偷听吧。
犯起懒的阴雪澜开始学着颜漠轨最开始的姿势,倚着墙喝酒,半眯着眼的样子像是已经快睡着了。
颜漠轨坐在她的对面看她,就像是在看一个稀有玩具的孩子,过了一会儿,他突然说道,“阴兄,你脸上的这块疤怎么来的?”
“被人给砍的。”阴雪澜懒懒地回答,当她息了某些想法时,脑子便懒得动了,这个时候问她的话,回答的一般都是实话。
“阴兄如此俊秀的人物,脸上若是始终有着这块疤,岂不是让很多女子都要心疼的。”
“……臭皮囊而已,男子嘛,内涵才重要。”阴雪澜掀了掀眼皮,上下打了量了一下颜漠轨,看起来十分有意有所指。
他像是没听懂,点头认同,“的确。可是这道疤在阴兄的有个却让人十分的不悦,不如我送阴兄礼物,当个见面礼吧。”
阴雪澜看着他,这人说话实在是前言不搭后语的,刚说疤的事儿,突然又提到礼物,这似乎两杆子也打不到关系的事情吧。
但颜漠轨做事似乎从来不问他人想法与看法,这时他也不管阴雪澜是个什么样的态度,直接从怀里拿出个青色的小玉瓶,推到了阴雪澜的面前。
“一日两次,保证两天之后你的皮肤洁白如昔,甚至更胜从前。”
阴雪澜靠着窗歪头看了他一会儿,然后又低头看着那小青瓶,到底是个姑娘家,虽然并不甚在意,但是如果可以消除疤痕的话那是更好的了。
只不过这人可不可信她却无从确定,所以,她只是看了那瓶子两眼,然后又看向颜漠轨。
颜漠轨可能明白她的想法,当下自己拿起小青瓶,然后打开瓶塞,一股清香一间充斥着整个房间,阴雪澜感觉自己的精神都因为这股清香而振奋了一些,如果这是毒药,想来也是上等的了。
颜漠轨以小指挑起一小块儿浅粉色的膏状物体,然后阴雪澜错愕的目光把,把东西送进了嘴里,“其实这东西就是由一些稀由的草药与水果炼制的,可外敷也可内服,外敷去疤,内服养颜。”
阴雪澜无语地看着他,心想:兄弟,你其实就是一个做膏药生意的生意人吧?
这时乐春儿正好回来了,她手里提了个布袋子,只不过刚一进屋,布袋子就掉到了地上,然后原本总是冷酷的小脸儿有点震惊地看着颜漠轨手上的小青瓶,继而又有些不敢置信地看向颜漠轨。
阴雪澜从带她回家就很少看到她情绪失控的样子,这一次她也吓了一跳,身体直接坐直了,睁开了眼睛看着乐春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