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雪澜慢慢地抬起了头,问巴峰起,“既然有江湖游客与散派,那这些人当中有你认识的吗?”
巴峰起想了想,然后摇了摇头。
阴雪澜这时摸着下巴笑了,“这可真有意思,既然是朝庭的武考,却不是招考天下,似乎是有什么特定的人群,这场考试到底是谁主持的呢?”
“黄介。”巴峰起说。
阴雪澜并没有露出意外的神色,只是冷笑了一声,“行吧,咱们先去看看山里面的人,然后去京城看丞相大人是要玩什么吧。”
巴峰起这时看了卓类一眼,卓类立马明白他的意思,便把昨天晚上的事和他说了一下,当听说全部的孩子也被抓走时,巴峰起握着剑的手蓦地紧了一下,但他的脸并没有露出异样,只是默默地低下了头。
这山其实并不大,也不深,只不过有一个小山坳,一般不熟悉地形的人走到这山坳边上就会以为没路了,其实在树木杂草丛生的地方还有一条通往这山坳里的小路。
从上往下看,这山坳底下只有树木与杂草,这些树似乎是有些年头,枝叶繁茂,遮天闭日的,如果从上面看还真看不到什么,不过只要你通过那条小路走下来时,就会发现这里原来别有洞天。
倒也不是说有多么美的美景,而是这下面居然住着人,而且人数还不i,几十张官用的帐篷支在那里,一伙一伙的人聚在一起喝酒吃肉,那哟嗬声,下到半腰就听到了,五个人放轻了脚步,轻轻地放到下面,然后各自找了一棵树杆做掩护,卓类刚巧和阴雪澜躲在了一棵对后面。
两人一左一右地把头探了出去,视线绕过几棵树就能隐约看到人群。
这些人都穿着普通人的衣服,三五成群地坐在一起似乎是在喝酒,依卓类的功力可以清楚的听到这些人说话的内容,他回头看了看阴雪澜一眼,阴雪澜也正好在看他,并且低声问,“这些人在说什么?”
卓类笑嘻嘻地说,“我保证,你不会想听。”
“你说了,我就听了。”
“真想听?”卓类眼睛眨着,酒窝深深地陷了下去。
阴雪澜当然看出他的笑不怀好意,不过还是点点头。
“他们在回味昨天晚上把一个十岁的小姑娘给……”卓类的酒窝慢慢地浅了下去,刚才他听的也不过是谁谁前天出山去了一趟青楼,回味那青楼女子的滋味儿,本来他是想说给阴雪澜听,最好看着她在自己面前露出个姑娘家该有的表情来,可是他还没说出口,就听到了那段让人恶心的丧心病狂的的话。
他卓类也挺丧心病狂的,可是听到那一段对话时,他第一个想法就他卓类真不是天底丧心病狂的人,这一行简直是天外有天!
阴雪澜的眼睛在一瞬间睁开了,然后她把视线再次慢慢地移到了那群人那边,而这时,她听到了一声女人的惊叫声,那个声音简直是响彻了整个林子,连鸟都惊飞了起来,接着就是一阵张狂中透着邪虐的笑声。
阴雪澜动了动,她看向阴光,阴光的耳朵动了动,然后才慢慢地走了过来,“一共有一百多人,不到二百,这些人现在手中都没有拿武器,听不到武器质量,不过应该不会太过精良,我们突然袭的话,问题不大。”
阴雪澜点点头,巴峰起的剑这时已经拔了出来,他的沉默带着难言的杀气,乐春儿的鞭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缠到了手腕上,卓类此在玩着他的小短刀,阴雪澜看着四人,点点头,然后说,“先救人,然后……”
她的眼睛慢慢地又眯了起来,一道无形的刀风从她的眼底射出,声音又懒得出奇,“给这些树上些肥料吧。”
她的话刚落,卓类就像是一把放手中的箭一样窜了出去,他肯定是前线杀人的,救人的活他根本不屑去干。
卓类简直就是从天而降,这群人根本毫无防备,还没明白怎么回事儿呢,就已经被杀了十几个人,一群人散开,各自开始去拿武器,这时便露出了一个铁笼子,里面关了一群人,全是女人和小孩儿,一张张惊慌失措的脸看着慢慢走过来的阴雪澜几个,她们的眼里有害怕,却也有某种绝望之际不顾一切的希望,至少刚才他们看到了卓类杀了十几个坏人,在她们简单的认知里,杀坏人的人,理应就是好人。
阴雪澜没去一那些钻入帐篷准备拿武器的笨蛋们,而是走到了铁笼前,对着一位看起来有些年纪,一直挡在身后女人孩子面前的妇人,说道,“先别出来,成年的把孩子的眼睛捂上,接下来的画面可能不适合你们看,但现在在这里是最安全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