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她更不是心慈手软之辈,不该有的同情,她一点都不会有。
就像此时,黑衣的少年身上已经满是血污,原本蒙着脸的黑布已经被一把剑给切碎,而那把剑尖就指在他的咽喉处,只要稍一用力,他在这世上的最后一眼看到的,可能就是面前那蓝衣少年清淡而慵懒的脸庞了。
“求你饶了我,我只是执行命令,是中原候要杀您的。”
阴雪澜站在少年不远处,微微俯视着少年,年纪不大,也就十七八岁的样子,此时眼里满是对死亡的恐惧,她可以想象,如果她此时说放过他,他的脸上会露出什么样的狂喜。
可是,她仿佛却又可以看到在狂喜之后又是一副什么样的神情。
她慢慢地掀开了眼睛,当奋眼完全睁开时,那里闪着光,那么的天真无邪,就像是一个不懂世事的小姑娘一般,而少年此时眼里也好像看到了希望,他甚至笑了一下,而他不知道的是,下一秒,他将与这个世界永远的告别。
阴雪澜的眼睛睁开了一下,而后又慢慢地闭上,当她闭上眼的瞬间,她听到了有什么割破皮肤的声音,然后她感觉到了自己的脸上被喷洒上了什么温热的东西。
那味道,让她微微地皱起了眉毛,然后一只带着淡香的手帕落到了她的脸上,她抬手慢慢地挥开,然后她睁开了眼睛,此时夕阳已经把整个大地染红,地上的血液被这阳光染成了一金淡淡的光线,残忍的画面看起来多了一种诡异的美。
阴雪澜伸手慢慢地抹了一下自己的脸,那上面的血已经凉了,她将沾了血的手放到眼前,那鲜红与她眼中夕阳的色彩映在了一起,衬染出一种冷酷血腥的美,而这时,一只不合时宜的蝴蝶飞了过来,正好落在了她的指尖处,可能是以为这是一朵鲜红的花吧,这蝴蝶流连在她的指尖不愿意离去。
配着眼中的鲜红,她慢慢地笑了,那笑容天真得就像是刚刚出生的婴儿,透着一种从未被沾染过的圣洁,那一瞬间,鲜血配着圣洁,所有人看到的是残忍与圣洁交织而成的一种绝世之华。
一片尸体之中,所有人都静默着,直到她放手了那只蝴蝶。
卓类先动了,他走到了那少年的尸体旁边,蹲了下来,在她的紧握的右手处轻轻一抖,一根细小的针筒从他袖中掉落出来,随后他捡了起来,丢给了乐春儿,“拿着,必要时可是保命的东西,也得亏咱巴大叔剑快,不然咱们的小少爷都要成软毛刺猬了。”
阴雪澜这时正要往车上爬,听到他这样说,不由回头看了他一眼,“我早看到了。”
“那又怎么样?你躲得过?”
阴雪澜想了想,然后看了看乐春儿手里的针筒,“别家的手笔,不过一般,没我们家的快,肯定躲得过。”
此时的阴雪澜,似乎又成了一个十分普通的少女,会为一些小事去计较。
“少爷,前而且家客栈,我们不如先过去清洗一番吧。”
“前面那不是一家黑店吗?”卓类笑嘻嘻地说道。
阴雪澜这时已经上了马车,她看了卓类一眼说,“就算是黑店,在看到你时,也变成白的了,你忘了去年你怎么闹的?”
“嘻嘻……”卓类笑呵呵地跳坐到了马车的车边,这回是轮到他赶车,吆喝了一声,马头一转,朝着刚才前进的方向而去了。
阴光与巴峰起一同骑上了马,随着马车慢慢地离开了,而身后一地的血与尸体安静的停留在那里,就像是在与这个世界做最后的告别一般。
当他们的身影彻底消失之后不久,有两个人慢慢地走了过来。
为首的的人白衣飘飘,墨黑的长发随意地扎在脑后,如果有人从后面看的话,会看到他只是用一颗红色的宝石发簪因定头发,而那宝石被夕阳染得比地上的血还要红上几分。
白衣人身后跟着一个黑衣人,那黑衣人腰板直,右手始终放在腰上挂的剑柄之上,白衣人站在那里,他就像是一座石雕一样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
而当白衣人动一下时,他就像是一台可以计算时间与距离的机器一般,随之移动,然后再以刚才的距离站在白衣人身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