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阴雪澜并没有去看有关鲜于意的审问,她随着哥哥上了山,在山顶看到了浩瀚无际的大海,当海风吹着她的额头的时候,她睁开了眼睛,她的眼睛仿佛被海水给染蓝了一般,透着一种剔透的光芒,阴雪峰在一旁看着她,问她,“雪儿,为什么等鲜于意没事了再出来呢?”
“我能为他做了已经做了,其他的靠他自己吧,如果他解决不了这种事情,那么他所说的变强,也就只是一个空谈了。”迎着海风,阴雪澜的眼睛却格外的亮,明明那么稚嫩的一张小脸儿,可是说出来的话,却意外的让成人都会为之深思。
“可真严格,你这样哥会以为你在调教自己的未来夫君啊。”阴雪峰伸出手掐着她的脸蛋,逗弄她。
她转头奇怪地看了哥哥一眼,“夫君?哥,你这么着急让我嫁?是怕我跟你抢家产啊?”
“是啊,我的妹妹这样厉害,我当然要担心了。”阴雪峰不正经的笑道。
阴雪澜也跟着笑了,此时的笑容就像是一个十岁小孩一样,纯洁中透着无尽的天真,然后她一个高跳到了兄长的后背上,“我要看得更远。”
阴雪峰手往上一托,让她可以直立在自己的后背上,兄妹俩的笑声传到了远处的海中,而海浪声似乎也给了他们回应。
阴雪澜与阴雪澜回到军营的时候已经中是午了,军内很平静,似乎什么事都没有发生,阴雪澜虽然在山上那么对子阴雪峰说,但是回来之后,她的目光还是不经意地在寻找些什么。
阴雪峰看明白了她的想法,便说道,“去吧。”
阴雪澜回头看看哥哥,然后转身跑了。
阴雪澜的第一站是昨天的柴房,虽然应该没有人会在那里了,然后她又去了趟厨房,鲜于意依然没有在那里,后来她又去了他睡觉的地方,结果人也不在。
到这时,阴雪澜有些忧心了,她心想:难道颖候护短护到这种地步?
正在她想要不要直接问颖候时,她的身后有人叫了她的我。
“雪澜?”
阴雪澜回头,看到鲜于意已经换了一身衣服,站在自己的身后,这是颖候亲兵的衣服,阴雪澜的眼睛眯了眯,然后笑了,“看来你成功了。”
鲜于意也笑了,走近几步,“谢谢你。”
阴雪澜看着他笑了笑,当她眼睛彻底地睁开时,光华流过,那里仿佛有万千星光在闪耀,只是刹那华光,便深刻在了鲜于意的灵魂深处,直至一生都不曾淡化。
夜越加的深了,山中更静,能听到远处野兽的吼叫声,以及附近的虫鸣之声。
阴雪澜的呼吸似乎均匀了一些,可是鲜于意感觉得到她没有睡,只是累了,他便不再和她说话,只是在添火的时候自言自语了一句,“当初你到底做什么了呢?”
“没啥,就是把颖候的军晌直接放到那胖子的床底下而已。”闭着眼睛的阴雪澜淡淡地说道。
鲜于意听完后愣了一会儿,这是多么简单又粗暴的做法啊,竟然没被看出破绽?
“不是没有破绽,只不过是那胖子心虚,胆子又小,自己招了吧。”
鲜于意摇头,“你胆子真够大的,居然去偷颖候的粮晌。”
“为什么不敢?你以为我们家只是打折提供他武器?他的粮晌也是有我家的份,我拿点怎么了?”阴雪澜这时睁开了眼睛,坐上了身体,似乎刚才的休息让她恢复了一点体力,她凑到火堆旁边,又看了一眼天上的星星。
“这个时候没追到,估计应该是追错路了,但他们肯定会在进山的路口等我们,我们明天得另寻出路下山。”
鲜于意认同,“这里不是中原候的地盘,陈述对这里的地形并不熟悉,我们还有很多时间,但是战事不等人,我们再休息一会儿,可能马上就得出发,等不到天亮了,一会儿我背你吧。”
阴雪澜这时碰了一下自己的脸颊,“我的脸从来不是用走路,我只是脸受了一点伤而已,体力现在已经恢复了差不多了,我想现在我可以保护得了你。”
这一晚,他们一直在逃,天色又暗,而刚才她受伤的脸一直是在另一面,鲜于意根本就没有注意到,他一直以为那是血喷溅上去的,她这样一说,他愣了一下,然后猛地抓住了她的下巴,把她的另外一边脸转到了自己这边,上面的那道红口子已经止血了,可是那条印子却鲜红的直刺他的心。
“怎么回这样?”他甚至是有些不敢置信,那样子像是发现阴雪澜身上插了七八支箭头一样。
阴雪澜抓下他的手,然后无所谓的说道,“不要这么吓人,看你的样子还以为我被人捅了好几刀呢。”
鲜于意没有再说话,他只是慢慢地把拳头握了起来,如果阴雪澜这个时候抬头看他一眼,会看到从他眼里慢慢溢出的杀气,那无形的黑气在周围慢慢弥漫,直到让阴雪澜都感觉到了一股凛冽的气息,可是当她抬起头来时,看到的却只是一双温柔忧心的眼。
“不用担心,并不深,回去之后抹些药膏就没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