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雪峰果然没有骗阴雪澜,他说马上,果然他们很快就到了,在太阳整个没过山后的时候,他们来到了一个兵营驻扎地,其实这时离阴雪澜看到那对逃难母子的时间并不远,她没想到,他们的目的地居然就在这座山里,更没想到的是这山路好绕,如果不是知道路,可能根本找不到这里。
在阴雪峰带着队左绕右绕之后,他们这时看到了一座哨岗楼,上面的人在看到他人时先是大喊了一声,“什么人?”
阴雪峰牵着马往上看了一眼,没说话,这时后面又有一匹马上前来,朝着上面喊道,“阴。”
那人一听话这个字,立马从楼上跑了下来,不一会儿就来到阴雪峰他们面前,阴雪澜这时从车子里探出头来,看到跑来的人很年轻,一看到阴雪峰脸上立马露出的笑容,还是那种特别崇拜的笑容,“阴少爷,您可来了,候爷等您多时了。”
阴雪峰笑了笑,“绕了点路。”
而这时,那哨岗大门里又走出了一群人,阴雪澜好奇地看过去,借着火光,她看到为着的那个中年男人穿着一身便服,快步朝着他们这里走了过来,他的目标很明确,就是阴雪峰,阴雪峰这时也下了马,然后对着那男人拱手行礼,“候爷。”
那中年男人赶紧托住了阴雪峰欲往下继续行礼的手,“早就说过了,你我之间哪用那么多虚礼,你这个时候没到,我以为遇到什么事了,都准备派人出去找你了。”
“有劳候爷挂心,现在外面有些乱,为了安全起见,我绕了两圈路。”阴雪峰的笑恰到好处,既不会显得生疏,但却又保持着刚好的距离。
这时阴雪澜自己从马上上跳了下来,中年男人这时也注意到她了,不由好奇地看过去,阴雪澜也好奇地看他,这人长得很高,他她的哥哥高,可是却很瘦,面容端正,脸上留着小胡子透着一种文人的感觉,不像个打仗的将军,倒像是个教书的先生。
他看着阴雪澜走过来,一脸好奇地看着自己,也不生气,甚至还朝着她招了招手,然后问阴雪峰,“这是小雪澜吧?都长这么大了?”
阴雪峰伸手把阴雪澜牵到自己跟前,然后说,“雪儿,这是颖候,快给颖候行礼。”
阴雪澜好奇地看着颖候,并不显得无礼,听到哥哥的话,她十分配合地要行礼,却直接被张候给拦了下来,“小孩子家家的,别说你哥哥那么多繁文缛节,来过来,让伯伯看看你。”
阴雪澜看看哥哥,阴雪峰朝她点点头,她这才慢悠悠地走过去,然后抬头看着颖候,而颖想则蹲下来,掐了一下她的脸蛋儿,“哟,咱们的小肉团一下子长得小美女了。”
阴雪澜脸上闪过奇怪,“肉团儿?”
“是啊,你这大点儿的时候,本候可抱过你的,胖得像个小肉团似的。”颖候说完哈哈大笑。
阴雪澜这时小脸纠了纠,想想对方的身份,还是不要多话比较好,于是,她选择闭嘴,而且还闭上了眼,一副昏昏欲睡的样子,颖候以为她是赶路赶累了,一把将她抱了起来,阴雪澜吓了一跳,赶紧睁开了眼睛,看到的是颖候近在眼前的脸,这人远看看着一副无力书生的样子,可是他的双臂有力,而且双眼凌利,自带杀气,仔细一看,哪有什么教书先生的气质。
惊讶之后,阴雪澜又平静了,她看了哥哥一眼,对方的眼里并没有露什么异样的神色,于是,她就乐得享受这种省时又省力的服务了。
阴雪峰和抱着阴雪澜的颖候一起走了,其他人跟着颖候的人去把货物放好,颖候抱着阴雪澜,他看起来并不废力,可是过了一会儿之后,阴雪澜却有些不舒服了,于是,她要求下来走。
颖候便放下了她,脚刚着地,刚好看看这山中军营是什么样子的,她就听到了一阵大声的叫骂声。
“小兔崽子,你胆子越来越大了,居然敢偷粮晌,你等着,不承认是吧?我让候爷来做主。”
这时,所有人都停了下来,偷粮晌这事在军中不是小事,颖候的脸上也明显露出了不悦。
这是颖候军内之事,外人不好插手,阴雪峰便把阴雪澜给拉到了一边,而这时从刚才传来声音的方向,走出两个人来,一个高大粗壮的胖子手中拉着一个少年,少年其实并没有比那壮汉矮多少,可是因为他很瘦,便显得矮小了一些,此时那壮汉一眼就看到了颖候,拽着少年的又加快了脚步,到了颖候面前,行了军礼,然后把少年往地上一甩,“颖爷,这小子居然偷粮晌,您看怎么处置吧。”
少年这时抬起头来,双眼明亮而凛然,“我没有。”
“没有?那这是什么?这可是从你的床底下找到的。”那壮汉往地上一甩,甩出两只元宝来,那上面还可以看到刻着颖字。
“证据确凿,你还想抵赖?”那壮汉踹了少年的后背一脚,少爷的身体猛往前抢去,眼瞅着人就要撞地上,却在这时被一只小手给拉了一下,脸免于被地撞得头破血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