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王不识父亲好似受了什么刺激,再也忍受不了了。他仰天嘶吼了一声,把刀一扔,竟如披头散发的恶鬼一般,赤着脚跑出去了!
王不识再也忍不住了。不知从哪来的力量,他突然挣脱了那无形的束缚,想去看看,看看自己的母亲。就在他要动的时候,肩上不知何时被无声无息地递上了一只手,幽幽地声音从背后传来。
……
“你,要去哪里呢?”
“啊“地一声,王不识惊醒了。
他的心脏仍不住疯狂地跳动着,好似要跳出喉咙一般。他动了一下,发现全身竟也已经被汗打湿了,此时正口干舌燥,脸色煞白,一眼看上去,像个尸体一般。
王不识此刻正惊神未定,突然听到了脚步声,紧接着一个白色影子突兀闪了进来。王不识一惊,下意识就要运功反击。
“你怎么了,这副样子?“清冷的女声传来。
抬头一看,是三师姐。
“没什么,就是做了个噩梦,嘿嘿。”王不识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练功的时候练睡着了,还做了噩梦被吓醒,这说出去要被人笑掉大牙。
三师姐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说:“笨蛋。”
“呃……”王不识无话可说。
“师娘让我来叫你吃饭,走吧。”
说完,三师姐转身离开了。
王不识摸了摸头,也惭愧地起身跟上。
到了明心堂,师傅师娘和师兄们都已经围着桌子坐下了,天已黑了,但屋子里却被几支蜡烛耀的很是明亮。看着众人和这暖黄的光,王不识不知为何安心了不少。
“老四过来,尝尝这菜怎么样。看你们早上一定没吃好,我这次可是特地下厨哦。”
一边说,叶芸一边给他递了双筷子。
他们虽是修真之人,但是这几个徒弟目前都还未辟谷,每日也要用些饭。季愚夫妇有时也会坐下来一起吃。一是尝尝味道,二是做些日常闲聊。虽说饭菜都是粗茶淡饭,一桌人吃起来也是其乐融融。
王不识接过筷子,刚坐下,几人便发现了他的模样有些狼狈。
“师弟你这该不会是练功过度吧?看起啦这么累,是不是想早点超过师兄我啊?”成栋梁开口笑道。
“嗯……其实不是这样……我是打坐睡着了,做了个噩梦,然后被吓醒了。”
王不识不好意思地解释道,他真想找个地缝钻下去。
众人闻言一愣,两个师兄都笑了起来,看这架势,嘴里的饭都快喷出来了。叶芸也是抿着嘴,小声地笑。
季愚倒是并没有笑,问道:“做梦倒也不奇怪,你这体质毕竟特殊……你到底做了什么噩梦,把你吓成这样?”
王不识心下甚为安慰,暗想原来做梦的锅可以甩给自己的体质,并非自己不用心,嗯……
他捡了些紧要的说了出来,父亲,母亲,屠刀,雷雨,那只手之类的。
两个没心没肺的师兄听了之后,吓了一跳。
大师兄说:“怎么听你说的像见鬼了一样,怪吓人的。”
二师兄表示赞同,附和道:“你这是心思不专,下次练功前,把清心咒给念诵个几遍。”
三师姐听了后反倒没什么影响,手里夹菜的动作一直没断过。
季愚闻言也没啥反应,一摆手,“别想了,吃饭!”
众弟子听令,也不就此事纠缠了,纷纷动起碗筷,开动了。席间一边吃,师娘还一边给弟子们讲了些世上的见闻,王不识听的很是出神。
饭罢收拾完毕,各人便回了自己的住所。
……
看得几个弟子走远,叶芸刚才脸上的笑意渐渐消失,疑惑地问向季愚:“就算是做梦,但老四说的也太真实了吧。那根本不像是梦境,反倒像他亲身经历一般。如果是真的,那他……”
季愚不说话,摇了摇头。
“唉……这孩子的命……”叶芸叹了一声,怔怔地望向窗外。
此时外面已是一团漆黑。
深夜了,一尖峰一夜无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