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一落,宁静拍着宁玉肩膀的手,有瞬间的僵硬,掩饰住眼眸里的惊愕,笑着道,“好了,姐姐知道玉儿有这份心就足够了”着松开搂着宁玉的手,“快别这个了,徒增伤心,玉儿今天可是中了探花,阿玛额娘要是知道了,肯定非常高兴”
接过姐姐递过来的香,宁玉看着姐姐脸上的笑容,忽然觉得,这几年努力苦读,都是值得的,人生四大喜事之一,金榜题名,不是因为多么荣耀,而是在付出多年的艰辛,得到足够回报之后一瞬间的满足,那是一种无以言表的成就感。
花分两朵,各表一支,宁静这边为宁玉中了探花,全府庆贺简纯王府东篱院内,雅尔江阿在窗前看着不知名的远方,听着贴身太监钱广福打听来的消息,心里思绪却是乱入黄麻。
提亲被拒,他其实不恨,只怪自己有太多的放不下遭人嘲笑,他也不在意,重活一世,脸面这个东西,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重要应诏进宫,知她性格倔强,他担心不已她不跪皇帝,怒打妃嫔,他不觉得大逆不道,反而觉得她可爱非常富察宁玉高中探花,他为她高兴,一桩桩一件件,只要听到关于她的事情,他他急躁不安的心也会瞬间平静下来。
午夜梦回时,想她温润如水的呢喃,缠绵病榻时,想她决然转身的倩影,夜深人静时,想她浅笑嫣然的一瞥,茫茫人海中,他记得那一汪清透的杏眸,如水晶莹刹那芳华,惊艳了一世的时光,温柔半生岁月,他无悔的伸手,吟出一身的牵挂,此生与君共,比翼双飞不思归
去年今日此门中,人面桃花相映红是她与他的真实写照,爱而不得也不过如此他以前不明白上天为什么让他重活一世,现在终于想明白了,他重生大概就是为了遇见她,雅尔江阿忽然有些难过,自己的痴,自己的傻,自己的放不下,自己的不悔,那个人却是一点也不知摸着胸口,他只觉得心疼,好似被剜了心一样。
钱广福看着来还好好的主子爷,突然捂着心口,剑眉微蹙,脸色惨白,头发散乱被吓了一大跳,赶紧上前扶着摇摇欲坠,担忧的道,“主子,主子,您没事吧”
见雅尔江阿微闭着眸子不答话,钱广福心里更加紧张起来,颤抖着问道,“主子,您不要吓奴才,奴才这就给您叫太医”着就扶着雅尔江阿坐在窗前的椅子上,准备转身吩咐院子外面候着的侍卫去宫里请太医,就听到身后传来一道低沉沙哑的声音,“爷没事,不要请太医给爷把药拿来就行”
“主子稍等会儿,奴才这就去拿药”钱广福深知自家世子爷一不二的性子,也不敢反驳,虽然心里担心主子的身体,还是乖乖的去拿药。
想到他家主子所受的罪,钱广福的心里就越发不待见富察宁静,风华绝代,惊采绝艳又怎么样他家爷也不差,紫禁城第一世子,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才华横溢,风流倜傥,不知是多少满汉贵女们心中的男神他特别纳闷,自家世子爷这么好的一个钻石王老五怎么就被一个无权无势的丫头给拒了呢至于富察宁静在皇宫里的彪悍行为,钱广福已经下意识的忽略了。
有时候他就想,如果主子爷没有遇到富察宁静,那该多好少受多少罪啊不过几个月的功夫,简纯亲王府的仪容俊美的第一世子爷不见了,反而多了一个害了相思
思病的酒鬼
这么长时间,不是没有女人爬上世子爷的床,幻想着一飞冲天,麻雀变凤凰但是世子爷就算是醉的人事不知,也不会碰那些女人,哪怕一开始把那些女人错认成了富察宁静,但是马上就会被认出来下场都很惨,不是乱棍打死,就是买到窑子里,久而久之,府里再也没有丫头敢爬世子爷的床这让钱广福不得不感叹,他家爷是爱那个女人何其深殊不知是他家的世子爷早已把宁静的体香铭刻于心,就算想忘也忘不掉
雅尔江阿吃了药,就挥挥手让钱广福退了出去,不知什么时候,他喜欢在安静的时候,想着关于她的事,那样会让他觉得特别的幸福偏头看着窗台上的水仙,花朵已经谢了,现在徒留一片葱绿,在夕阳的照耀下熠熠生辉,折射出梦幻般的泡影。
水仙是她最爱的花,他曾经听她过,水仙的花语代表纯洁的爱情,它只伴着凛凛寒风灿烂的花开,金展银台的花,碧绿传神的叶,象征着她的高洁纯粹凌波踏水,飘逸玲珑,是她不染纤尘的卓然。
因为那一句纯洁的爱情他在整个东篱院都摆满了水仙盆栽,窗台上,书桌上,一个地方没漏,就是希望有一天,在她看见满园的水仙花时,能够为他嫣然一笑想到这儿,雅尔江阿勾起了嘴角,一双凤眸中,流光婉转,不尽惊艳动人,同时在眸子深处滑过一道坚定的光彩。
他从来都不是轻言放弃的人,上辈子没遇见她,来就是一种遗憾,如今重生归来,何不如,为自己潇洒一回既然硬的不行,他就来软的总有一天,能够感动她,她就不是铁石心肠的女人,从上次提亲的情况来看,她的心里多少是有他的富察宁静不是普通女人,一不贪图富贵,二不恋慕权势,她喜欢平平淡淡的幸福,也许他现在给不了,但是总有一天,他能给她想要的生活也许真的像她歌里所唱的那样别人笑我太疯癫,我笑他人看不穿,不是五陵豪杰墓,无花无酒锄作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