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光是帕尔斯境内的问题。密斯鲁、特兰、邱尔克、辛德拉帕尔斯周边诸国全都摩拳擦掌,不知何时就会大举攻来。这些国家的总兵力不下百万人,而我军仅有三十万人,完全无法与之匹敌。最好不要在国内搅起任何波澜……”
吉斯卡尔的话语略带夸张,却绝非虚言。例如,若特兰周边打着拯救帕尔斯危机的旗号大举入侵,以鲁西达尼亚军的立场,是完全没资格向对方加以谴责的。
波坦大主教用一句话便轻飘飘地驳回了吉斯卡尔的请求。
“即使是百万名异教徒又何惧之有。一名受到神明加护的圣战士就足以击溃一百个异教徒。”
吉斯卡尔连反驳的力气都没有,只得保持沉默但波坦接下去的一句话,险些又让吉斯卡尔向他怒目而视。
“若吉斯卡尔公爵无法应付局面,我也可以把驻扎在马尔亚姆的神之仆从圣堂骑士团调遣过来,一同加入圣战……”
国王依诺肯迪斯七世惊慌地看向弟弟。他将银杯往绢之国出产的紫檀桌上用力一搁,洒出的些许白糖水沾湿了桌面。
“大主教的意思是,要把圣堂骑士团从马尔亚姆召唤到此地?”
吉斯卡尔干巴巴地把大主教的话重复了一遍,足可见这番话对他的冲击之大。若圣堂骑士团的武力和波坦在宗教方面的指导力结合起来,于王权相当不利。正因提前预想到了这点,吉斯卡尔才大费周章地将圣堂骑士团留在马尔亚姆,绝不让他们越境踏入帕尔斯。而他的努力,在此刻全部化作徒劳。
波坦皮笑肉不笑地盯着吉斯卡尔。
“他们似乎已经在马尔亚姆杀了一百五十万个异教徒和异端分子,其中一半以上是女人、小孩、老人和病人。真是了不得的武勋。”
吉斯卡尔横了依诺肯迪斯七世一眼,吐出一大口气。允准如此大量屠杀的,正是他的王兄。
“不经受极刑,异教徒的罪孽无法得以偿还。此乃依亚尔达波特神的旨意和慈悲。”波坦斩钉截铁地说道。他完全是一棵以偏见和狂信的根部牢牢扎根于大地、徒具人类形体的大树。这就是波坦的本质吉斯卡尔绝非软弱之辈,却在再次体会到这一点后禁不住遍体生寒。
“但是,也不必非杀害妇孺不可……”
“女人会生子,孩子长大成人就会成为异教的战士老朽和病人过去说不定也是残杀依亚尔达波特教徒的异教战士。”波坦盛气凌人地拔高嗓音。“这是神明的旨意,并非人类的意志。吉斯卡尔公爵还有何异议?”
吉斯卡尔缄默不语。既然对方都抬出了神明的旨意,他再提出异议又有何用?
只要能将自己的主张正当化,随时都能抬出神明做挡箭牌,吉斯卡尔打从心底里憎恶波坦的卑劣行径,以及他毫无自觉可言的迟钝。忽然,他的心中浮起能够让自己略作反击的方法。
“关于今晚的事件,我有一点无论如何也无法理解,还请大主教指点。”
“是什么问题呢,王弟殿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