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95章(2 / 2)民国诡案录首页

余妈听说了他这话,顿时骇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就从禅堂中跑了出去。她将灯笼带走了,禅房中马上黑暗一片。幸亏我刚才那声惊叫声够大,已经惊动了辛家的其他人,钱伯很快就提着灯笼赶到了,辛馥臻也与他一道出现。

我站在禅堂内将残余的胆量修补了一下,然后才缓过气来和季有节一道走出房间,来到了窗外。辛馥臻和钱伯见我们从房内走出,都是愕然不已。我们顾不上解释什么,便急忙转过墙角去到窗户那边,却见窗外趴着一个人,一手探进了窗内,整个人却一动不动。

“爹!”辛馥臻朝那边瞥了一眼便惊叫出声,脚下一个踉跄就扑了过去。

我和季有节听得都是悚然一惊,这个敲打窗户的人居然就是辛如一!

辛如一明显已经死去多时,却不知为何还能用手敲打窗户。我想到这里不禁心中发毛,季有节却胆子颇大,辛馥臻一个人无法搬动辛如一的尸首,他就过去与钱伯一起将尸首从窗户边移开,平放到了地上。

辛如一后脑勺处血迹斑斑,季有节看了我一眼,又将尸首翻转了过来,我也凑上前去蹲下查看。辛如一的后脑处有一个小洞,而四周有一个圆圈的凹印,小洞正在圆圈的正中位置。

伤口看着像是凶器留下的,可是什么样的凶器会留下这样的伤口?而死去多时的辛如一,又为何会自己爬到禅堂外来敲窗?

我从地上站了起来,正在惊疑间又透过窗往禅堂里看了一眼,却见黑漆漆的禅堂里竟然出现了一个人。这人似乎是个光头,手里拿着一个烛台,正在禅堂里泪流满面地无声痛哭!

这人就像是被黑暗孕育出来的一样,就这么忽然出现在了禅堂里。我顿时浑身毛骨悚然,不知他是怎么悄无声息出现的。不过我一看到他手上的烛台,顿时就知道了辛如一的伤口是怎么回事。

烛台正中间是一根铁尖,四周一圈圆台是用来盛烛泪的,这个形状正好符合辛如一的伤口。辛如一是被这个烛台杀死的,所以这个出现在禅堂的人很可能就是凶手。可是凶手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他既然杀了辛如一,为何又痛哭流涕?

季有节见我望着禅堂内呆若木鸡,顿时也站起来反身一看,同样看到了黑暗中的那个人。辛馥臻和钱伯见我们都望向禅堂内,自然也都跟着看了过去。辛馥臻见状顿时尖叫了一声,钱伯被她叫得一哆嗦,手中的灯笼一下掉在地上烧了起来。

我急忙掏出身上的火石和火镰打了起来,微光亮起,却照不到禅堂中去。钱伯飞快地跑去又拿了两个灯笼过来,我从钱伯手中接了一个灯笼过来,我们四人一道走进了禅堂中。可是此刻的禅堂空荡荡,哪里还有刚才那人的身影。

不过因为此时有两个灯笼照明,禅堂比方才亮了许多,倒让我们发现了一件事原来禅堂并不是我们以为的空无一物,四壁竟然都画着壁画,画上人物与真人差不多大小,眉目栩栩如生。

我们都大出意外,便从头开始一幅幅地看了过去。第一幅壁画上画着一间僧舍,僧舍外栽种着一丛艳丽的玫瑰,一个年轻人在窗外探头探脑,一个老僧正在僧舍内酣然大睡。

第二幅画是年轻人正在从窗外跨进去而此时窗外的植物已经变成了一株石榴。

第三幅画是老僧在僧舍内与年轻人对谈,年轻人一边回头说话,一边却将脚跨到窗户之上。

第四幅画是老僧已经安然坐化,而僧舍中出现了一个小沙弥,正对着年轻人躬身合十。

第五幅画是年轻人跟随小沙弥走出了僧舍,窗外的植物已经变成了竹子。

第六幅画是年轻人已然削去满头华发,穿上了僧袍。

第七幅画却是僧舍着火了,已经当上了和尚的年轻人站在僧舍前,手里拿着一个烛台,泪流满面,两眼茫然。

第八幅画是年轻人转身向画外走来,似乎一脚跨进了什么地方。

第九幅画是年轻人站在一片废墟上,可以清晰看到废墟前有一粒芥子。联系前面的画面,似乎前八幅画都是发生在芥子里,而在第九幅画中年轻人一跨脚,就从芥子中跨到了现实世界中来。

第十幅画没有任何背景,画着年轻人拿着一炷火红的香往身上戳,面色痛苦。从画面中可以看出,他身上已经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疤痕。

这十幅画看下来,我和季有节对视一眼,都是越看越惊奇。墙上的这些壁画截止到第六幅,和须弥山寺中的和尚所述如出一辙。壁画显然已经有近二十年历史,很可能是禅堂建造之初就画上去的,有些地方都已经模糊脱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