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以澈挠了挠头,说道:“如果让你觉得困扰的话,那我道歉。只是,我是觉得吧。你刚刚笑得是真的有点假。明明你是想哭的吧。”
我后背瞬间被凉意笼罩,“…才没有呢。就只是一个玩笑而已。”
“是这样吗?”苏以澈缓缓起身,来到我面前拍了拍我的肩膀,语调平静地说道:“也许我的心理一般人真的不太一样吧。我收回先前的话,虽然这不管是不是真的,对我而言都没有丝毫的价值和意义,不过如果这样让你觉得不安的话,那我也可以如你所愿把这个完全当成一个你说的梦话调侃。”
我刚想要说话,嘴唇却被他用食指按住,琥珀色的眼珠隔得前所未有的近,“大哥哥不用再说了,无论大哥哥做出什么决定,我都不会有半点阻挠,当然帮助也不可能的。那种事情,我是不可能为不能给我回应的人做的。”说完,扺住我嘴唇的食指放下,这一刻,他的脸上满是笑容。
让我不禁不寒而粟!这种被人彻底看穿的感觉!就宛如一身而入棋盘之中,我为棋子,他为执棋者。被人任意揉捏的感觉,充斥全身。
“他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我的事情是不是他早就知道了?”
“他到底是什么人?”
诸如此类的问题,充斥着脑海里的每个角落!
“咚咚。”两声敲门,一下打断了我的思虑,护士走进来,意味不明地两声轻咳让我回过神,看向来的护士。发现她看我的眼神非常奇怪,哦不,好像也不应该这么说,因为她这种眼神同样在苏以澈身上。看得我有点,冒火!
明明应该感谢她,把我从那恐怖的臆想中拉扯出来。
“病人,医生想跟您单独聊聊。”
苏以澈动作娴熟地收拾好了所有的东西,“那么,我就先走了,拜拜。”
“拜拜。”我强颜欢笑道。
在苏以澈走后不久,带着眼镜的中年医生来到病房,就在刚苏以澈坐过的病床坐下,表情凝重。
“是出了什么事情吗?”一般定律,医生面对病人表情凝重。八成就是通知病人准备棺材了。
而事实上,从某种层面来说,还真是这样。
医生面色沉重地说道:“叶凡是吧。”
我说:“是的。”
医生:“这个消息对你有点沉重,但并非完全没有希望!”
“医生你就有话直说吧。我又不是啥没受过打击的纯青年小白。”我翻了个白眼,心道:“不仅如此,这短短的一年的时间,在这么一件件大事洗礼之下。我早就练就钢铁之心了!”
医生深吸一口气,“好吧,我告诉你。你的白血病有复发的迹象了。”
“呃……就因为……这个?”我感觉我的大脑有点不够用,“你在我住院的时候,把画拿过来给我看不就行了吗?”我说道。
“嗯嗯,不行的。”苏以澈严词否定,“她说希望看到画的你能够振作起来,可是在病床上,被告知患有绝症的你,我不相信那个时候你能振作起来。”
闻言,我左胸膛内的心脏忍不住抽搐了下,“所以,你就这么做了。为了一个把你当成是杀人凶手的……傻逼。”
苏以澈:“我还是头一次听到有人这么说自己的。”
我的眼眶涌上一抺湿润,却是忍不住畅快的笑出声,“哈哈哈,可不是吗,本来我也不想这么说的。可是证据实在太多,与其等着别人骂,没有力气反驳,倒不如先自己承认了呢?”
苏以澈托腮一阵思索,“虽然感觉你是在胡扯,但意外的有几分道理呢。”
“是吧。哈哈!”我擦干了眼泪,猛拍了两下苏以澈的肩膀。
苏以澈冷笑两声,“呵呵,你知不知道你拍人很疼啊。”
“是吗?抱歉。”我尴尬的笑了笑,控制还想要再拍下去的手掌慢慢收回。
苏以澈一个白眼丢过来,随后脸色渐变的变得沉重,“你今天过来这里,应该是已经知道你姐姐的事情吧。”
闻言,我抿紧了唇瓣,“不是还没确认生死吗?说不定哪天就回来了呢?”
我这么说着,眼泪却是一点都不争气的跟雨似的往下倾泄。
这时,我的脑袋突然被抱住,脸颊贴在了温暖的胸膛,“所以说,要努力的活到,和她见面的那天啊。”!
“嗯。”
那天之后,第二天我回到医院进行治疗,一个月后,复发的可能性被降到最低,我顺利出院。
回到学校,我没有在找那四个女生的麻烦,没有别的原因,我要等姐姐回来。但我不想在监狱里等她回来。
两个月后,我在这里的半年时间结束,算是彻底适应了这里的生活,改变了自己。
一直到……
“我叫林雪,15岁,从今天开始就要进入到这个班级和大家一起生活了。请大家多多关照。”
讲台上,黑发黑眸,马尾发型,身着白色连衣裙装的少女。
这算是我对这个新同学的第一印象。
自我介绍结束,班上的人陆续鼓起了掌,我也顺势拍了起来。
老实说,看到能有新来的女同学,我很开心。因为有了她的加入,至少这班里的女性终于不再全是我讨厌的了。
班主任:“好了,林雪同学。找一个喜欢的位置坐下吧,开始上课了。”
这个叫林雪的女生从讲台上走下,朝着我这边走过了。
最后在我的身后落座,我正准备转过头,这个女生突然在我后面用笔头戳了我一下。
我转头问道:“有什么事情吗?”
我本来以为,她是想和我客套一番,结果……
“你们班的那个男生叫什么名字啊?”说话间,几乎是目不转睛,看着坐在她后座的苏以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