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轻咳两声,好几次深呼吸总算把这口气给缓过来,“奶奶,我拜托你的事情都弄好了吗?”
我已经迫不及待了。
“……”奶奶好一阵沉默。
我有些急了,难不成奶奶反悔了。这个想法一出来,我当下差点失控,“奶奶,当时你是答应我的!”
半个月前,就在这个医院,这间病房,她亲口答应的,答应找人帮助往林静雅的住处装窃听器!
我虽然不知道这场死了将近三十个人的惨剧,最终的目标是不是妈,但就单指那个车牌号,我就不可能在医院里傻不拉几的等着警察调查的结果。
单就是爸的死,我也同样心存疑惑。
爸是去年十月份中旬因为被确诊为肝癌晚期住院的,然后刚到十一月,仅仅不到二十天的时间便撒手人寰!
主治医生有说过每个病人的情况都不一样。
可就我知道的,癌症晚期就是啥都不干,啥药不吃,不冶,浪个一俩月都不成问题。更别说,我爸从住院那天开始,种种的药物和化疗的治疗就没一刻停下来过。
可偏偏,就是到要盖棺材盖的时候。
我提出的拿老爸的尸体上的头发去医院调查,这个要求,也没有被一个人所认知,反而是被所有人用“不孝”这两个字给怼的体无完肤!
这次,我不想再这样了!做什么都好,就是不能坐以待毙!!
不想再被让我家破人亡的人玩弄于股掌之间了。就算是只是徒劳也好,就算我用尽了全力也只能证明这不过是一场巧合也罢。
所以,我不惜撒谎,说我偷听到林静雅到给人打电话,说等爸死了,分到了钱,就一起远走高飞。
难道,即便是这样,也不能让奶奶下定决心吗?无数消极的念头,一瞬间,在脑海中疯狂炸响。
心沉得愈发的深。
“不是的,你拜托的事情我找人帮忙做了。”
“什么?”我猛得回过神,看到,奶奶连连摇头,苍老的眸中已经亮起了浑浊的泪光。
“真的!!”我不禁狂喜。
奶奶的嘴角像是强撑起一般地露出抹微笑,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小盘,放在我手上,“是的。都在这里了。”
“谢谢。”我小心翼翼地捧着这小小盘,因为生怕弄坏了,费了好大的劲才把盘放到口袋。
“你打算怎么办?”奶奶像是认命了。
亢奋的我,面上露出前所未有的狠戾,“如果不是她的话,到此为止,我会去找其他人。如果,是她的话,我用尽我的办法,让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奶奶转过身,说:“值得吗?”
我本张口就想说:“值得!!”
的,害的我家破人亡!跟孤儿无异!如果是她干的,就是下地狱!我首要也是要拖着她一起来!!
可是这话到了嘴边边,就差那么临门一脚时,我一下噤了声。
老人驼着背,背对着我。过气的衣裳包裹着她的身体,显得格外落寞。
给不出答案的我,选择了沉默。
万幸的是,这个问题她没有再问。
最终,我们还是满脸笑容地出院了。只是这笑容有几分真,几分假,我自己最清楚。
三个小时后,
我坐在电脑前,盯着电脑屏幕上那一大串的录音文件,忍不住吞了口唾沫。
我想要答案就在眼前,唾手可得。甚至可以说,已经得到手掌心里了。
奶奶把盘交给我时的那份神态,几乎已经说
明了一切。
听这个文件,不过是想再好好的确认一遍罢了。
心底一番激烈的思想挣扎后,我艰难地将耳机带上,点开播放键,里面的声音娓娓道来。
“蹬蹬……”先是一阵杂乱无章的脚步声。然后就是很长的一段时间的工作汇报。
本以为是浪费时间,谁知道听着意外的有意思。
十成的消息,九成是,“这个姓王的股东撤资了。那个姓薛的客户不愿意和我们合作了。那个那个产品又出了什么什么问题……”
诸如此类。
心情愉悦!!!
终于,在我点开第三份录音文件时。情况终于有了变化。
在林静雅又气急败坏地批了一个员工之后,她接了一个电话。不过三秒,她的怒吼将我的大脑给震的一片空白,罕见的不是因为她那好像怎么也喊不破的大嗓门。而是,内容。
“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死了这么多人?你不是说这次找的人绝对万无一失,绝对能神不知,鬼不觉地让那个女人从这个世界消失,现在呢,人是消失了,全世界都知道了!!”
“跟踪的时候毒瘾发作!你们能不能找点靠谱啊?我也是付了钱的。”
“什么鬼,你好意思要我加钱?脑子没坏掉吧,你说的神不知鬼不觉,可今天警察就来我公司查了个底朝天。”
“死无对证,你能不能想想这是什么案子啊亲,死一个人跟死三十个人能一样吗?”
“意外?你是想说借着毒驾,来完全撇清那个杀手我的关系?能行吗?新闻上都说,在那个闹事小屁孩被警察拉走了以后不久,那辆车就因为泄漏气油爆炸了吗?还炸死了好几个救人的消防队员。都烧成炭了,还怎么证明这个人身上有毒瘾啊?”
“哦,原来还有这种方法。我怎么没有想到,只要能够证明他的身份,然后再把他有毒瘾的这件事情告诉警察,到时候,警察就会以为这只不过是一场毒驾意外了!!不愧是专业的!”
“放心吧,今天警察来找过我了。问车牌号的事情。我早就做好了防范,跟警察说这辆车一早就被我卖掉了。还好事先的交易就是用这个由头付的钱,太妙了。”
她的话,到这里,戛然而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