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来都行!
谁来办谁!
1/8决赛前一天。
阿根廷队下榻的酒店被安保人员围了三层,记者和球迷被远远隔离在外围,只有持证人员才能靠近大门。梅西出现在酒店大堂的时候,玻璃门外的闪光灯亮成一片,像白昼降临。
他穿着深灰色的训练服,头上戴着无线耳机,表情平淡,目光笔直地穿过人群往电梯方向走。身后的阿根廷队友三三两两地跟着,有的在笑,有的低声交谈,整个队伍散发出的气息是沉稳的、有底气的——那种只有拿过冠军的人才有的气场。
而在城市的另一端,马修思独自坐在酒店房间里,面前的笔记本电脑上播放着阿根廷队最近五场比赛的全场录像。
他按了暂停键,画面定格在梅西回撤拿球的那个瞬间。
阿根廷的战术体系完全以梅西为轴心运转——梅西回撤到中圈接球,边锋和内锋同时前插,形成三个方向的接应点。防守方如果盯死梅西,他就立刻分球;如果不盯,梅西自己带球推进的能力足以撕碎任何防线。
没有完美的解法,马修思在笔记本上写了一行字,只能压缩他的处理球空间。
他反复看了梅西对澳大利亚那场淘汰赛的录像,阿根廷3比1取胜,梅西一传一射,全场跑动数据十一点二公里。对于一个三十六岁的球员来说,那已经是一个极高的数值,但马修思注意到了另一个细节——梅西在比赛最后十五分钟的触球次数明显减少,他的体能到了那个节点会出现短暂的下滑。
第七十五分钟之后。他在笔记本上画了一个圈。
手机震了。
C罗发来一张照片。照片上是他自己站在训练场上,背景是一排锥桶和散落的足球。右膝上没缠绷带,但马修思注意到他站姿的重心偏向左腿。
配文:明天对法国。他们的后卫跑不过我。
马修思看着那条消息,知道C罗在故作轻松。对法国那场比赛的强度,就算C罗是健康的也很难全身而退,更何况他现在带着一条撕裂的韧带。
他回了一条:别被人铲倒。
C罗回了一个笑脸表情。马修思盯着那个表情看了几秒,把手机放进口袋,往会议室走去。
同一个城市,不同酒店,两群男人在同一个夜晚做着同样的事——看录像,走战术,一遍一遍地模拟明天可能发生的每一个场面。
他们的命运还没有交汇,但距离交汇的那个点,越来越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