郕王府。
自清楚来了之后,现在已经到中午时分,陈循是滴水未进,不免觉得头脑有些发昏。
更别说对面上座的皇帝陛下正面露不善的看着自己。
陈循生怕自己一个不注意,就晕倒在地,失了礼仪。
“殿下,这是收集的谣言”卢忠大步流星的走了进来。
“陈大学士!你自己看看那些人都写了什么!”朱祁钰直接丢给陈循让他自己去看。
什么与瓦剌决战不如割地赔款。
什么迁都南京才是上上之策。
等等等等。
陈循本就头晕眼花,现在更是有些想死,
“陛下”陈循刚张了张嘴。
朱祁钰便猛地喝到:“不必再说了,陈循你若是想做那贪生怕死的腐儒!那你就去吧,朕也不拦你”。
“你若是还有些骨气!就回去帮于谦筹备战事去!”
陈循被骂的一激灵,反而眼中明亮了几分。
“陛下臣可不是贪生怕死的腐儒!如果陛下这么认为,那臣也无话可说”陈循忍着头痛一脸正气的说道。
然后他行过大礼后说道:“臣告退!”。
说完陈循便转身离开。
见到陈循这个模样,被怼的朱祁钰眼中竟然有些笑意。
这陈循他没看错人。
虽然不似于谦那般,但也是朝廷的能臣良将。
只有花点心思说服,届时不可谓不能招致麾下。
“陛下,人都抓到了诏狱里,用卑职准备什么吗?”卢忠轻声开口问道。
这位锦衣卫指挥使,在朱祁钰面前变得格外的谦卑恭顺。
朱祁钰想了想说道:“准备好凌迟和剥皮的人,朕要去诏狱先看看”。
诏狱之中。
“放开我,你知道家父是谁吗?家父…”
“该死的丘八,你等我出去了,一定参你们这群人一本!”
相比牢房外的情况,孔继学只觉得吵闹。
这诏狱平时冷清的很,怎么突然来了这么多人?
“把这些人嘴都堵上!”
“娘的人太多了!”
“先把舌头拔了!这些个细皮嫩肉的,到时候凌迟扒皮的时候又乱叫!”
孔继学:啊?
凌迟,扒皮。
他是不是听到了什么不该听的。
在自己的牢房中,孔继学慢慢的挪动身子,把自己靠在墙边。
尽量让自己显得不显眼。
他可是听说过凌迟和剥皮是怎么一回事。
这种酷刑,不到最后一刀下去,受刑的人都是清醒的。
也就是说凌迟的三千六百刀,受刑人要活生生被割三千六百下才能死。
到时候那才真是求死不得。
突然牢房安静下来。
孔继学吓得一哆嗦,险些尿了出来。
“陛下这些人都凌迟,怕是人手不够”
“人手不够就慢慢来,朕不急”
缩在一旁的孔继学脸色惨白,你看看这说的是人话吗?
“旁边那个牢房是关谁的?”
听到这个问话,孔继学再也忍不住,身下突然一热,他尿了。
“回禀陛下,那边关押的是孔继学”
“哦?”
朱祁钰眼前一亮,自己怎么把这个人给忘了。
当时衍圣公啊!
牢房中的孔继学吓得不敢睁眼。
“衍圣公可安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