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瑶瑶摇头。
“没有。一个人去。”
王宇没再劝。
他最擅长的事就是识人。他知道什么时候该推,什么时候该停。此刻,多一句劝都是多余。她的决定已经做好了,来见他不是来征求意见,是来通报一声。
他站起来走到窗前,和她并肩站着。
窗外阳光正好。园子里的锦鲤在池中慢慢游,红白相间的鳞片在水里一闪一闪,衬着底下的鹅卵石,美得不声不响。这池锦鲤是多年前他和陶盈盈一起放进去的,不知不觉已经长到这么大了。亭台、松竹、小桥、流水——这方园景是他一笔一画画出来的,每个角度都是他要的样子。
陈瑶瑶也喜欢这个角度。每次来顶楼开会,她都会在这扇窗前站一会儿。她喜欢从高处看园子,那些亭台的飞檐高高低低的,有一种不声张的美。
王宇开口,声音很轻。
“瑶瑶。”
他已经很久没这么叫她了。平时都叫“陈总”或者“瑶瑶总”,正式场合用正式的称呼。但今天他想用这个名字。
“你知道的,不管你走到哪儿,江南永远是你家。”
陈瑶瑶的呼吸顿了一下。
眼眶微微泛红。但没有任何东西掉下来。她的自控力在集团内部是出了名的——当年处理基地工人纠纷,面对几百号情绪激动的家属,她从始至终没红过一次眼眶。可这会儿,在空荡荡的顶楼办公室里,她差一点没守住。不过也就这一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