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规则?”苏秦露出一抹古怪的笑容,“规则这种东西是可以被改变的,只要掌握了核心规则。听过‘闪电’汤普森这个名字吧,他是校橄榄球队队长,他在学校里是个恶霸,直到我用砖头给他开了瓢。那个老头和校方当真不知道这件事?他当然知道,只是需要汤普森的校队成绩来保住排名和升学率。校长也明明可以直接开除我的,但为什么不这么做?因为彼得·帕克威胁他开除我就退学,他需要彼得·帕克的升学率,还有哈利·奥斯本,他说要让他父亲停止投资。”
“你看,规则是个好东西,只要利用得当。威严的老头也不过是个在全城大堵车的时候只能吹胡子瞪眼的小老儿……”
“等等,”艾玛直接打断了他,“上个月的大堵车是你干的?”
“准确的说,是两只牛。只要将绑着牛的绳子解开,在马路中间撒三把草,整个纽约就会乱成一团。这个世界是个巨大的草台班子,而每个人都是其中的演员,”苏秦说着,嘴角突然抽搐了一下,“弗罗斯特女士,可以不要再用鞋跟踩我了吗?”
“上个月那场堵车让我亏了八百万,想想这一脚值八百万,是不是还有点赚的感觉?”艾玛几乎咬牙切齿。
“大家都亏了等于大家都没亏,”苏秦耸了耸肩,“而且据我所知,那天本来FBI是要逮捕黑豹党首领特查拉先生的,他因此逃过一劫。从这个角度讲,我还救了一条人命,八百万换条人命怎么想都是你赚了。”
他正说着,头顶巨大的吊灯突然颜色变了,变成了暧昧的红色。这种变化引得来宾一阵欢呼,将气氛烘托上了新的高潮,为人们披上五颜六色的薄雾。可是某种感觉在他的心里升起,那很奇怪,整个世界似乎都在这一刻颠倒,就好像世界原本被黑布遮掩,而这一刻黑布被揭开了。如果硬要比喻的话,就是薛定谔的猫,每个人都是笼中的猫,这一刻才能确定彼此的状态。
恍惚间,他又听到了乌鸦振翅的声音。他睁开眼,只能看到一片朦胧,一层金色的雾气笼罩在牵着他手的艾玛身上,而擦肩而过的男士则披着一层蓝色。
“弗罗斯特小姐。”他低声说,就像迷失在森林深处呼唤精灵的孩子。
回应他的只有掌间旋转的腰肢,和一声安抚般的“搂住我。”
他这么做了。世界在这一刻被剥离远去,他的周围只有金色、蓝色和红色拼凑的色块,以及无边无际的黑暗。他听不到任何声音,也闻不到任何气味,更没有可以称之为“感觉”的东西。有什么东西轻盈地落在了他的肩上,那是一只乌鸦。很奇怪,他的感官完全失灵,可他就是能确定那是一只乌鸦。
直到掌声响起,他才如梦初醒。他的一只手搭着弗罗斯特的手,另一只手搂在她的腰间,而她正以极其夸张的姿势完成了下腰。音乐已经停止,场地中间只剩下了一男一女。掌声就像一片暴雨,暴雨中的苏秦是一叶无依无靠的扁舟,而高傲的白天鹅正伸长了她光滑的脖颈。
“跳的不错。”她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