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逸情急之下,直接用了高阶水法术【江海奔流】,把那火浇了个一干二净,顺便把屋子里也冲成了汪洋大海。
这反应着实有点过度了,连苏隐都诧异地看了自己师父一眼。
“这镜子多半是邪物,断断留不得!”苏逸喝道,竟然想劈手抢过那镜子。
“前辈且慢!”叶炉飞身上前,把那镜子揣在怀里,从容迎上苏逸,“这镜子事关陈一木死亡真相,纵是邪物,也需得水落石出后再毁去。”
“怎么,难道你准备再放任这邪物害人不成!”苏逸恼怒道。
“苏庄主言重,我与叶小友一路相伴,并未见这镜子有何异常之处,兴许刚才是触发了什么也未可知。如果真是邪物,理刑院也不会放任不管,庄主不如先为自己疗愈为上。”孟则慢条斯理道。
苏逸看着自己已经黑如墨染的右手,面色沉沉。
“不耽误庄主疗伤,我等先行退下。”孟则作了个揖,然后带着其他二人退下,只留苏逸和苏隐在院中。
“师父,你怎么了?”几个人离开后,苏隐急切地问苏逸。
“你从书里找到的那张纸呢?拿给我!”苏逸没回答苏隐,厉声道。
苏隐不明白一向平和的师父怎么突然变了副模样,看着师傅焦黑的右手,又想到是自己【墨染千秋】阵法所致,心下愧疚,觉得师父是想寻找康复之法,故而立即答应。
议事堂需要找人打扫漫出来的水,故而苏隐回屋找了那纸,就送去了苏逸的屋子。
那纸又轻又薄,夹在书里,甚是难以发现,甚至苏隐一开始都以为只是某人的随手涂画罢了。
苏逸接过,还未开口,那纸竟然直接化成了灰。
苏隐一愣:“这纸刚刚还是好好的啊。”
苏逸看着手里的灰,沉默良久,表情晦暗不明,最后挥了挥手:“没事了,你回去吧。”
苏隐不知怎么回事,点点头,遵从了师父的吩咐退下了。
到门口时,他回头看了一眼屋子里,光影错落,他突然想起来,那镜子的花纹为何眼熟了。
某一次,他来给师父送东西时候,在师父的桌子上无意瞥到了一张纸,上面画的,恰恰就是那镜子背面的图样。
青天白日,晴空万里,然而苏隐突然觉得,自己好像掉进了阴冷的冰窟,全身发冷。
“还有事么?”苏逸瞥了眼门口,心不在焉地问。
“没事。我马上回去。”苏隐答道,逃也似地离开了那屋子。
而另一边,回到屋子里,周鸿却是不解:“还没问出个所以然,你怎么要走了?”
孟则白了他一眼,还是叶炉开口:“苏庄主有问题。”
“这倒是,就算是九大宗门之主,也不能仗着是前辈,就对后辈冷嘲热讽吧。”周鸿义愤填膺。
孟则又白了周鸿一眼。
叶炉道:“凡诚师叔,极有可能是被庄主杀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