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在劝不住花姐,她只能说,“那,那你给他少倒一点吧!”
“没事,这是自己酿的酒,度数不高!”花姐仍然给严初九倒了满杯,“何况船舱里有床,醉了就在这里睡,明天再回去!来,今夜有酒今夜醉,干杯!”
严初九很有自知之明,哪怕是糯米酒,自己也顶多是三五杯的量,所以只是浅抿一口就放下了。
他今晚可不是来喝酒的,是来搞巨物的。
为了避免被劝酒,他还尽量往边上坐,远离纷争。
女人劝酒时的笑容,比巨物打桩还难招架,一不留神就容易切线跑鱼,稳住道心才是正理。
“阿梓,你刚才说九色锦是怎么培育出来的?”花姐放下酒杯,侧过身靠在躺椅上,棉麻裙的裙摆被海风吹得轻轻拂动,“我对花不太懂,但岛上野花很多,也想在院子里种点好看的。”
叶梓夹了条炸鱼干递给招妹,这才端起自己的酒杯,“说难也不难,主要是选种和杂交。先找到花青素基因表达比较强的母本,再用同属不同色的品种做父本进行人工授粉,嫁接。杂交后代要经过好几代的筛选,把性状稳定下来,才能算一个新品种。”
花姐举杯和她碰了一下,“原来种花也有这么多讲究。我还以为就是把种子埋进土里浇水就行了。那你觉得这岛上的土壤种花怎么样?”
“我上次来的时候就看了一下岛上的泥土,几乎都是火山岩风化土,排水性好,但有机质含量偏低。种花的话要改良一下,加点腐殖土和椰糠,调节一下酸碱度。”叶梓说着忽然笑了起来,“花姐你要是想种,明天白天我帮你看看院子里的土,给你配个配方。”
花姐将杯里剩下的酒一饮而尽后,又给她倒满,“行,那我真不客气了。这岛上什么都好,就是院子里光秃秃的,种了好几次花都没活。”
两人聊着花,又聊到了岛上能种什么瓜果蔬菜。
花姐说岛上种别的蔬菜不太行,但瓜果一类的就特别好,比如木瓜,冬瓜,南瓜,结出来的果大得吓死人。
叶梓来了兴趣,说明天去好好研究,指不定可以在月牙屿开辟出一个种植园,专门种些珍稀品种。
两女越聊越投机,酒也一杯接一杯的喝,似乎已经把搞巨物的初衷抛到脑后。
事实上,谁也没忘,只是各恃酒量,看谁先醉罢了。
成年人的酒局,向来比的是谁先演不下去。
装醉是退路,真醉是事故,微醺才是最好的剧本状态。
唯有严初九,仍然道心如一,始终盯着那三根钓竿,时不时还补一下窝。
时间到了十点半,花姐带来的十斤公文包已经下去了一半,但她也好,叶梓也罢,仅仅只是有些酒意,谁都没醉。
叶梓靠在躺椅上,脸上浮着微醺的薄红,手里还端着半杯米酒,抿一口就放在小桌上,又拿起来抿一口。
她今天穿着宽松的短袖白T恤和深灰七分裤,脚上蹬着花姐给拿的人字拖,头发松松地扎在脑后。
看起来比平时在庄园里少了几分干练,多了几分慵懒。
花姐坐在躺椅上,曲起双膝,棉麻长裙将她修长的双腿藏得严实,眼尾微微泛着红晕,不知是酒意还是灯光照的。
“花姐,你脸好红。”
花姐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又看了看叶梓,也笑了,“你也是,比桃花还红。”
“哈哈~~”叶梓捂住脸,笑声从指缝里漏出来,“那告诉桃花不要开了,我有心上人了!”
花姐执壶的手微微一顿,随即笑意更深了,又给她倒了一杯,“你还行吗?这糯米酒的后劲绵长,刚开始不觉得,等觉得的时候就差不多了。”
“当然行,喝酒我可是没怕过谁,婶儿都得拜倒在我的石榴裙下!”
花姐端起酒杯跟叶梓碰了一下,仰头干了,放下杯子的时候身体微微晃了一下,手肘撑在小桌上才稳住,又忍不住笑了,“完了,我好像也有点多了。”
“花姐,你喝多了什么样?”叶梓凑近她,压低声音,带着几分好奇和促狭,“会唱歌?还是会打人?”
“我喝多了……”花姐又给自己倒了一杯,歪着头想了想,“我会很想两个人。”
叶梓没有接话,只是端起了自己的酒杯,安静地听着。
花姐并没有细说两个人是谁,只是反问,“你呢?喝多了什么样?”
“我?”叶梓仰头把杯子里剩下的酒一口喝了,“以前我会想哭,想打死我前夫,后来就不是了!”
花姐饶有兴趣的追问,“后来想什么呢?”
“我想……”叶梓的脸变得更红了,冲她连连摆手,“唉呀,不能说不能说!”
严初九觉得两个女人都已经喝多了,开始有点疯言疯语。
不过也好,她们喝醉了都会去睡觉,自己正好可以不受打扰的专心钓鱼。
正这样想着,面前的那根竿梢猛地往下一沉,轮子的泄力响声瞬间划破了溶洞的寂静。
“咦,来了!哈哈,终于等到你,还好我没放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