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第89章 因为逆风所以飞翔(2 / 2)贼不走空首页

一朵栀子花,花期最长只有五天。

可是栀子花是一族一族开放的。

于是,一整株花的花期,能持续一个月。

当栀子花开的季节接近尾声的时候,蝉开始叫。

蝉的寿命只有五六十天,在这五六十天,雄蝉疯狂向外界释放求偶信号。

以求在短暂的生命周期内,完成一次交配。

就像深圳市福田区大中华楼下的孕妇,疯狂向外界释放着征婚信号。

南风起,阿炳离开摇椅。

带上烟,带上火机,带上手机,带上水杯。

他戴着草帽,把草帽的绳子,牢系在脖子上,开着三轮车,在乡村路上游荡,没有任何目的。

风越来越大,阿炳逆风开着车。

阿炳紧握车把,挺拔的身姿,仿佛要与风争锋,迎着南风奔驰而去。

逆风中,草帽吹翻,他的头发随风飘舞。

阿炳的头发,被风吹乱。

阿炳的衣服,开始扬起,在风中发抖,发出呼呼声。

车速越来越快,轮胎在地面上留下一道模糊的印记,车过之处,尘土飞扬。

稻田里的打农药的农夫,驻足观望,因为他们从来没有见过,有人能把三轮车开飞起来。

阿炳从一群池塘边洗衣服的女人身边呼啸而过。

三轮车产生的风力,卷起女人们的裙子。

有个女人看着他远去的身影说,这是谁去干什么,把三轮车开这么快。

有个女人看着他远去的身影说,这三轮车比汽车还快,是不是刹车失灵?

有个女人看着他远去的身影说,这三轮车开的飞飞神的,撞到树上,那还有命?

有个女人看着他远去的身影说,这是赶着要去投胎。

有个女人看着他远去的身影说,你说他开这么快,是去哪?

没有人知道他的目的地,只有阿炳自己知道,他的目的地是未知。

只有他能把三轮车,开出法拉利跑车的感觉。

在骄阳似火的烈日下,他远远地看到前方有一个人,艰难地推着自行车,正在爬一个陡坡。

那自行车的后架,左右各挂两个铁笼子。

那铁笼子里面装满了香瓜。

阿炳赶紧放慢了三轮车的速度,靠近那个人。

那个人的背影显得孤独而疲惫,汗水湿透了他的衣服,头发贴在额头上。

他用尽全力,脚步艰难地向前迈进,每一步都显得沉重而辛苦。

阿炳心生一股同情之情,毫不犹豫地停下三轮车。

阿炳走到那个人的身旁,他没有询问,只是用力帮他推着车。

那个人发现有人在身边,回头,透过汗水滴落的眼睛,看着阿炳。

阿炳说,表叔。

表叔说,阿炳,你咋在这?

阿炳说,推上去再聊。

表叔微微一笑,点点头表示赞同。

自行车后退。

阿炳握住自行车的后部,开始发力,与表叔一同用力推动起来。

坡长且陡,他们的呼吸渐渐变得急促,背后的汗水涓涓流淌,但他们并不放弃,一步一步地向上努力。

最终,他们成功地推动自行车登上坡顶平地。

阿炳看着远处的起伏的山脉,心旷神怡,对表叔说,表叔,我们现在这个位置,是不是比黄龙观的山顶要高?

表叔说,是的。你们这边叫岗上,我们那边叫河里。

阿炳说,我下去把三轮车开上来。

表叔说,电动三轮车开这个坡,可能有点费力。

阿炳说,不费力,我充饱电才出来的。

表叔说,下去试试看,开不上来,我给你推。

请看下一章《遇见未知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