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暂的错愕后,从前方满眼的碎石中,找到了潜伏警戒哨的位置,撩起西装衣襟原地转了一圈,大声回话:“自己人,从那边逃回来的。”
“自己人?”警戒哨听到标准的普通话,明显愣了一下。沉默几秒后大声问:“你叫什么?干什么的?怎么跑那边去啦?”
“我是英文翻译,随一家戴英公司的代表,过那边去做商业考察。”某人大声回话。
“你……你一个……你怎么成戴英公司的翻译啦?”警戒哨磕磕巴巴的问。
“上级安排的,别瞎打听。”某人折腾的太累了,挪动了两步,在一块表面还算平整的大石头上坐下。
“你……你你你……”警戒哨有点不知道怎么办了,你了好几声也不知道该问什么。
“别你啦,赶紧喊人来接我。走不动啦。”某人有气无力的催促。
不是装的。
一路攀高到眼下所处的位置,海拔已经陡升到四千三百米左右。缺氧环境下,在根本不能称之为路的垭口古道徒步了差不多三公里,比在低海拔地区走十几二十公里要累的多。
只大声吆喝了几句话,脑袋就有点迷糊了。
警戒哨对眼下这种情况完全没有准备,犹豫了好长时间,转身对侧后方另一处隐蔽哨打手势。
不多时,后方隐蔽哨伏腰小跑的到近处,俩人低声交流了下情况,后来的老兵大声问:“你叫什么名字?”
“我在外面用的是化名,说了你们这边的领导也不知道。别磨叽啦,赶紧去汇报。”某人提气大声回话,脑袋越发迷糊,胳膊肘拄着膝盖,坐石头上大口回气。
“你……你等着。”老兵犹豫了一下,留在原地监视,让新兵去后方哨所喊人。
因为昨晚那面的异常情况,原本一个排驻守的哨所,后半夜紧急进驻了一个加强连。
连长听完前哨的汇报,抄起电话向后方汇报。等了一会儿得到命令,派手下一名排长带人去前出哨位接人……
到地方排长按照命令什么也没问,包括早已被冰水灌包的皮鞋在内,仔细的搜身后,让两名战士搀扶着,也算是押解着身份不明的“无名氏”回到哨所。
暂时被清空的伙房里,连长只问了一句:“你知道那边发生什么吗?”
“知道个大概,具体的不清楚。”某人回答。
连长没再说话,起身出了伙房,叮嘱外面的战士看好里面的人,快步去值班室打电话汇报。
等了一会儿,上峰来电话,命令将人带到4100米线某连,该连守着公路,有一辆212吉普,让司机开车把人送到下司马镇的团部。
4300米线的哨所距离不通公路,需要步行几公里下到4100米线。
某人被一名排长和两名战士“护送”着往4100米下的时候,脑袋越发的昏沉,心慌,两条腿软绵绵的,眼前一阵阵的发黑。
典型的高反症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