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公主眸光一动,侧首看向他:“你有法子?”
“法子多得是。”苏文瑾唇角噙着浅淡的阴笑,“何昭君急于稳住何家,重整家业,眼下最看重的便是何府的名声、府中小公子的前程,还有何家仅剩的那点根基。”
“越是在意什么,便越怕失去什么。”
他娓娓道来,句句诛心:“公主只需当出一点风声,自有为讨好公主和落井下石者围攻何家产业。”
“她那幼弟便更容易了,虽年纪尚小,可迟早会入宫进学,以公主在宫里经营的人手,想动手还不容易吗?”
五公主缓缓笑了,眉眼间尽是骄矜狠戾,先前的狼狈与愤怒尽数褪去:“好,极好,还是文瑾你最懂本宫心思,也不枉当初本公主一眼就瞧上了你。”
“文瑾能遇见公主,也是三生有幸,”苏文瑾半跪着,将头轻轻倚靠在五公主的膝盖上。一副依赖至极的模样。
苏文瑾温顺依附的模样,彻底抚平了五公主心中残存的焦躁。
她垂眸看着膝上俯首的青年,指尖漫不经心地抚过他乌黑的发鬓,语气阴恻恻带着快意:“既然你已有盘算,便放手去做。”
“钱财人手,府中尽你调遣,不必顾忌。”
“唯独一点,做得干净些。”
五公主眼底闪过一丝矜贵的狠辣,“莫让人查到本宫头上,落得个欺压忠良遗孤的罪名。”
“父皇最是看重名声风骨,本宫不能再授人以柄。”
“公主放心。”
苏文瑾声音轻柔,字字阴毒,“所有事端,皆为寻常商贾手段,旁人知晓也只会道是那何昭君不懂经营,无人会知晓是公主手笔。”
“没了田产粮庄支撑,她想要重整何家也不过是空谈。”
五公主听得心头大快,连日积压的郁气散了大半,唇角扬起得意笑意:“妙,就依你所言。”
“至于何韫之那里,暂且不急。”
她略一沉吟,慢悠悠道,“那孩童尚在启蒙,现下动他太过显眼。”
“先折了何昭君的羽翼,毁了她的底气,待她焦头烂额自顾不暇时,再对她唯一的弟弟动手,方能让她痛彻心扉。”
苏文瑾颔首应下,眼底暗光流转:“公主思虑周全,属下谨记在心。”
二人的阴诡算计尽数藏在华美奢华的公主府内。
“有点意思。”
书房内,何昭君正闭目养神。
正所谓,知己知彼百战百胜。
何昭君当然要了解自己目前的对手,甚至称不上对手的五公主会如何对付她。
她有诸多手段在,这世间就没有能瞒过她的事。
“想要断我的根基么?”
何昭君指尖轻按太阳穴,“还真是一点也不意外,不过她身边那个幕僚,倒是有些聪明,只是又岂会默默无闻?”
原故事线中五公主府的幕僚最后都被逼死了,想来是没有用武之地,所以才籍籍无名,又或者......此人有些本事,提早脱身。
“不过眼下都不重要,她竟想对韫之下手,简直不可饶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