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鼻子轻嗅,循着淡淡的草木清香缓步深入。
她没注意到的是,她步入某处地界后,身后有一道微光闪烁,像是什么阵法被触发。
当锦觅被绕得昏头转向,才发现脚下的汉白玉石砖不知陡然变换,已经成了土地。
再定睛看出,这哪里还是刚才的宫殿,周围树林密布,不辨方向,俨然是一处小秘境。
锦觅站稳身子,左右张望寻找着方向,可鼻尖萦绕的气味太多,她一时也找不到无忧草到底在哪个方向。
她这是,迷路了?
在她踌躇的时刻,周遭雾气却越来越浓,丝丝缕缕寒凉阴煞的气息漫入四肢百骸,与天界澄澈温和的仙风截然不同,冷得她下意识拢紧了衣袖。
这到底什么鬼地方?
就在此时,一阵细碎低沉的步履声骤然从身后传来。
有人!
锦觅心头一紧,下意识侧身闪身,躲进了身旁茂密的古树之后,屏住所有气息,一动不动。
她到底清楚这里是禁地,作为闯入者一旦被发现一定不会有好下场。
但她又忍不住好奇,悄悄透过枝叶缝隙往外窥望,这禁地还有谁会出没?
只见夜色深处,走来一队黑衣蒙面侍卫。
这些人尽数一身玄色劲装,面覆黑巾,不露半分容貌,周身气息冷肃僵硬。
他们正是天帝太微的绝对心腹。
他们步履极轻,落地无声,队列整齐肃穆,两两一组抬着一只硕大的玄铁囚笼,稳步往御魔鼎封印腹地行去。
那囚笼通体由万年玄铁锻造,纹路古朴厚重,笼身密布层层锁妖镇魔的禁制符文,黯淡无光的铁壁上,还流转着压抑暴戾的暗黑灵力。
最令人心惊的是,整座囚笼被厚重的漆黑灵布层层笼罩,密不透风,将笼中事物遮得严严实实。
可即便隔着重布与玄铁,依旧有源源不断的暴戾煞气从缝隙中丝丝溢出,阴冷、狂躁、凶戾,压得周遭雾气都微微翻涌震颤。
锦觅躲在树后,心脏骤然狠狠一缩。
锦觅从小在魔界边陲小镇长大,自然是见过魔族的,更何况她同鎏英也有交情。
那股煞气阴冷刺骨,顺着晚风钻进肌理,这般狂暴可怖的气息,远非寻常妖魔戾气可比。
队伍行进极稳,无人言语,整片山林只剩玄铁摩擦的细碎轻响,以及笼中时不时传来的、低沉压抑的闷吼。
那声音粗哑凶悍,带着想要挣脱束缚的疯狂与暴戾,隔着黑布闷闷传出,听得人头皮发麻。
那笼子里是活物!
而且是只极为凶悍的凶物!
锦觅嘴唇微微泛白,澄澈的眼底盛满了惊惧与茫然。
御魔鼎是天界禁地,恐怕正是因为此处封印了一只凶兽。
可既然是封印,那凶兽又怎么会被人运来运去,定是用重重禁制镇压才对。
懵懵懂懂间,锦觅似乎嗅到了危险的气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