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秀闻言,浅浅颔首,笑意恰到好处地收住锋芒:
“如此便好,只要并非陛下的意思,臣也就能放心了,免得伤了君臣情分不是。”
一句话,彻底堵住了太微后续再借旭凤生事的可能。
太微心里憋着一口气不上不下的让他难受得紧,却只能顺着临秀给的台阶下:
“风神思虑周全,是朕疏忽了,往后朕必会严加管束旭凤,令他谨守臣礼、敬重有功之人,绝不再闹出今日这般失礼妄言的事端。”
精心布下的棋局被临秀轻松拆解干净,太微纵然不甘,此刻也只能认下这个结果。
临秀闻言微微欠身,礼数周全,笑意依旧恬淡温和:“陛下言出必行实乃三界之福臣不过是多虑了些,还望陛下莫要放在心上。”
“自然不会,朕有风神辅佐亦是朕之幸事。”
殿内的仙乐不知何时又续上了,丝竹声轻飘飘漫过席间,却再没人敢像先前那般肆意喧哗。
众仙端着酒杯,目光在主位与风神席位间悄悄流转,心底各有盘算——这场无声的角力,看似风平浪静,实则早已分出了高下。
临秀端起酒杯,指尖拂过微凉的杯壁,目光落在朱离身上。
师徒二人相视一眼,无需言语,便已明了彼此心意。
朱离微微颔首,眼底的沉静里多了几分暖意,对师尊的敬佩更是无以复加,看来她要学习的还很多。
在天界压旭凤一头还不够,她要将旭凤彻底踩在脚下。
相信荼姚知晓她身份的那一天,脸色一定会很好看吧。
朱离不由雀跃起来。
穗禾却很不高兴。
不是因为旭凤刚才太过冒失,而是旭凤身边出现的陌生仙童。
“表哥,他是谁?”
穗禾审视的目光让锦觅浑身不自在,更是试图往旭凤身后躲。
旭凤正一肚子火呢,哪里有心情跟穗禾解释。
“穗禾,此事与你无关!栖梧宫不是你该待的地方,速速离开!”
“表哥?!”穗禾一脸受伤,眼中隐隐有泪光闪烁,“我只是担心你被别有用心之人蛊惑而已,你竟要赶我走?”
旭凤烦躁地扯开衣领,凤眸里的猩红还未褪尽,语气冷得像淬了冰:“蛊惑?本殿还用得着谁来蛊惑?”
他扫了一眼缩在身后的锦觅,又看向穗禾,“她是什么身份,轮得到你来置喙?”
锦觅被他话里的维护惊得抬头,眼里闪过一丝怯怯的感激,却又被穗禾投来的怨毒目光吓得赶紧低下头。
穗禾捂着心口,眼泪当真滚了下来,声音几度哽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