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纪大,自然见多识广,魔域大大小小的阵法都是他管,但这人虽然博学,行事却忒不着调。
就拿前任魔尊陨落后这魔域的边境结界来说吧,本来每十年维护一次的结界,屠辰维护了几千年,觉得乏了,无趣了,叫了一只乌龟每年过去帮他瞧瞧,没个大洞就绝不亲手管。
这乌龟的视野能有多大?那是看得着下边看不着上边,伸着脖子多瞅两眼,哦豁,脖子脱臼了。
不仅如此,这四条腿的龟,跑的还慢,等它巡逻完整个魔域,一年过去了,累成龟壳儿了。
因着他的疏忽,这魔域的结界上的大洞愣是拖了两百年没人补,该跑的不该跑的魔物都跑出去咬人了,该来的不该来的正道修士也在魔域蹦跶了许久。
前两年还时常有个提着把残雪矿打造的冷剑修士在附近乱跑,也不打架,不知道来做些什么。
也幸亏前两年黎簌染渡劫成功,得了前任魔尊的魔骨传承没多久,便大手一挥将结界大洞给补上了。
不然,等将来万一那冷剑修士带着正道攻上来,不知道眼前这王八精的壳儿够不够硬。
“诶!你咋不把兔三三带来?”
屠辰拿着透镜仔仔细细地瞧,抬笔在脚下的阵法上描画,又有点不满意,抬袖擦去朱红的笔墨,神色冷峻。
“怎么着?病急乱投医?雅然忙着呢。”
“这是什么话!?”屠辰拍拍袖子,仿佛想要拍掉上边的墨渍:“他生的那么白,过来给我打个灯,不然我这老眼怎么瞅得清?”
悦歆不顾形象的翻白眼,长得白就要给你打灯,那右护法越煞穿的一身金,岂不是要被他挂在天上当太阳?
也省的画阵法了。
“哎,收工收工。”屠辰站起身,活动活动酸麻的双腿,抖了抖衣袖,手边零零散散的工具有生命似的一个个都飞起来收到了袖中。
“这就不干了?”悦歆不悦道。
“你瞅瞅那天边的月亮。”
屠辰抬手指向黑云遮掩的天边,只见一缕辉煌自云缝中倾泻而下,竟有几分缠绕的绯红。
“这是什么?”悦歆不解,这般异样的情况即便在魔域也是非常少见的。
“煞气冲天,皓月染血,看来要死人喽。”
“死人?”悦歆挑眉,死人与她无关,但到底什么东西居然还能影响月相?
“也不多,大约百千人,看样子,应该是一个村镇。”
屠辰眯着眼,手中毛笔在空中虚画,似乎在计算着什么,最后这个年纪不小,外表青春的青年笑了笑。
“好久没见过这种煞了,真想一睹真容。”
随后看了一眼准备离开的悦歆,问:“老紫花儿,要不要一起?”
“死王八狗叫什么呢!?”
一脚踹向他的脸,俊朗容颜留下深深的鞋印。
悦歆还不解气,狠狠地踩了他两脚,才攥着他的头发将人拖走。
边走边恶狠狠地交代:
“你若是不把魔尊交代下来的聚光阵法弄好,这辈子别想出魔域!”
当夜魔域传开了新的趣闻,据说悦歆长老看不惯魔域土地脏乱,屠辰亲自请缨,以身为扫帚,让悦歆清扫魔域污秽。
此等为魔域献身的决心,真是令魔赞叹。
落款:魔族右护法越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