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暗自庆幸:幸好只有一道天雷,若是再多几道,怕是会惊动旁人。】
【你处理掉院中残留的雷痕,继续装作若无其事地修炼。】
【第三年,你二十岁。】
【开春之时,你在命牌堂整理记录时,偶然翻到了许安君的信息。】
【许安君在内门混得风生水起,修为已突破至凝气八重,被一位紫府长老看中,收为记名弟子。】
【你看着手中的玉简,陷入了沉思。】
【你早就知道许安君是一名天命之子,你要想启动下次模拟,最好的办法便是对那些天命之子掠夺气运。】
【你开始暗中筹划。】
【三月初,你向钟衍告假,说家中父母年迈,想回去探望。】
【钟衍没有多问,准了你四个月的假期。】
【你离开玄溟洞天,先是离开了苍溟州,随后改头换面,在玄溟宗山下的城池等待。】
【据你观察到的信息,许安君这两年四月都会出宗门一次。】
【四月中旬,你终于发现了出宗门的许安君。】
【他独自一人。】
【你并没有现身,而是一路跟随。】
【许安君没有停留,而是一路来到苍溟州南部的一处瀑布。】
【瀑布内另有乾坤,通往地下溶洞。】
【你继续隐匿气息,跟着许安君进了溶洞。】
【溶洞内孕育着大量的千年钟乳玉髓。】
【你震惊了。】
【当许安君走到山谷最狭窄处时,你出手了。】
【你没有给他任何反应的时间,直接爆发出筑基二重的全部实力。】
【许安君瞳孔骤缩,本能地想要闪避,但你的速度太快,实力差距太大。】
【白光一闪,许安君被斩成两半,鲜血喷洒在谷底的岩石上。】
【他甚至来不及发出惨叫,便已毙命。】
【你从崖壁跃下,来到许安君的尸体前,直接进行挫骨扬灰,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随着许安君死亡,他的气运被你继承,同时,一道光芒飞入你的脑海。】
【是一本书籍。】
【典籍封面上用古老的文字写着四个字——熔炉天书。】
【“居然是穿越者?!”你震惊了。】
【前几次模拟,你早已知道一些隐秘消息:每个穿越者都或多或少带有金手指或大气运,这些金手指无法被东荒的本土修士取走,唯有同为穿越者才能继承。】
【你将神识探入书籍,顿时明白了这本天书的功用。】
【熔炉天书,可以无限制推演功法和武学,只要提供足够的功法、神通、秘术,便能将这些东西推演至高阶,甚至超越现有体系。】
【你心中狂喜。】
【天道酬勤让你修炼没有瓶颈,但受限于功法品阶,进展始终不够快。】
【如今有了熔炉天书,你完全可以推演出适合自己修炼的高阶功法,再搭配天道酬勤,简直是如虎添翼。】
【接下来的时间,你将所有玉髓收走,不管是否孕育成熟,你担心迟则生变。】
【你仔细检查了现场,确认没有遗漏后,迅速离开黑风山脉,绕了一大圈,确认没有人跟踪后,方才返回梁国。】
【你在家中住了两个月,然后便返回了玄溟洞天。】
【回到命牌堂,你像往常一样当值,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几日后,执法堂送来消息:内门弟子许安君,外出执行任务时失踪,疑似与他人争夺千年钟乳玉髓,从而被灭口。】
【你接过消息,提笔记录。】
【许安君,二十五岁,凝气八重,陨于黑荒山,死因不明。】
【生平:生于懋州,乃大炎国镇北侯府嫡长子,天资聪颖,修炼刻苦,被紫府长老收为记名弟子,前途无量,可惜英年早逝。】
【你放下笔,面无表情。】
【许安君在宗门没有亲友,故而只有执法堂的执事例行公事地告知了消息。】
【你听说许安君的父母得知噩耗后悲痛欲绝,他的弟弟许道尘更是哭得昏死过去。】
【但这些与你无关。】
【修行之路,本就是弱肉强食,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你继续当值,继续修炼,继续记录着别人的死亡。】
【有了熔炉天书,你开始尝试推演《玄溟诀》。】
【你将灵气注入天书,天书不断翻页,功法在其中被分解、重组、演化。】
【不过数日,你便推演出了《玄溟诀》的进阶版本,更加适合你。】
【你欣喜若狂,开始修炼推演后的功法。】
【天道酬勤的效果被彻底激发,你的修为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长。】
【但你依旧隐藏实力,在外人看来,你只是一个凝气六重的普通外门弟子。】
【第四年,你二十一岁,天妒的负面效果再次降临。】
【这一次的天雷比去年更强,但你早有准备,提前在院中布置了更高级的阵法,将雷霆之力完全化解。】
【你甚至没有受一点伤。】
【但你也清楚,随着修为提升,天雷的威力也会越来越强,不能掉以轻心。】
【这一年,命牌堂的碎裂命牌更多了。】
【有的是执行任务时陨落,有的是探索遗迹时丧生,有的是走火入魔而亡,有的是被其他大势力弟子猎杀……因为这是一个大争之世,所以大多数是被其他大势力弟子击杀。】
【你记录着这些死亡,心中越发平静。】
【你知道,这还只是开始。】
【东荒的劫气正在蔓延,更大的风暴还在后面。】
【你只需要苟住,等待无敌的那一天。】
【第五年,你二十二岁。】
【夏至,命牌堂迎来了一位特殊的访客。】
【那是一名须发皆白的老者,身穿内门长老的服饰,面容威严,但此刻却带着几分哀伤。】
【“钟老,老夫来为徒儿撰写生死册。”老者的声音低沉而沙哑。】
【钟衍叹了口气:“陈长老,节哀。”】
【他示意你取来命牌。】
【你找到那块命牌,上面写着“陈玄真”三个字。】
【这是陈长老的关门弟子,年仅九十九岁,修为已至筑基五重,是玄溟道宗百年难遇的天才。】
【可惜,前几日外出执行任务时,被两名散修击杀。】
【散修似乎叫赵寒、秦凡。】
【陈长老接过命牌,轻轻摩挲着,老泪纵横。】
【“玄真这孩子,是老夫看着长大的,天资卓绝,心性坚韧,本有望成为紫府,继承老夫衣钵……”】
【“老夫一直把他当成亲孙子看待,没想到……”】
【他哽咽着,说不下去了。】
【你在一旁看着,心中五味杂陈。】
【你开始记录。】
【记录的同时,你知道了秦凡和赵寒的部分信息。】
【这两人凶名昭着,天资沛然,不到而立之年便有着筑基修为,似乎是域外来客。】
【你内心微震,默默将秦凡和赵寒的信息记在心中。】
【陈长老走后,钟衍叹道:“看到了吗?这就是修行。”】
【“哪怕你再天才,再努力,也有可能因为一次意外,就前功尽弃。”】
【“所以,老夫一直觉得,修行最重要的不是天赋,不是资源,而是——活着。”】
【“只要活着,就还有机会。”】
【你深以为然。】
【你更加坚定了苟道的信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