廷莪嗤的一声笑,打趣道:“你们为何不派一个胆子大些的来呢?”
王武窘了一窘,不知如何作答。被廷莪搬过脸来细细打量了一番,笑道:“你的长相倒是上等的,石居里的小丫头见了都称赞不已。我也不知她怎么会如此厌你。”话虽是带着三分讥刺,但王武听出了她的欣赏之意,心里甚是畅意,便问道:“咱们的事,你是怎么打算的?”
“我们什么事?”廷莪漫不经心地瞟了一眼王武。
“亲事!”王武瞪了她一眼。
“你急什么?”廷莪捻了捻帕子,笑道,“我们才认识这几天,怎么就谈到亲事上了?”
王武抓住她一只手紧握着,急切道:“你不会是后悔了吧?你那个安木图如果还活着,早就来白山寻你了。”
“跟他没有什么关系。”廷莪愠怒地将手抽回来,定定地看了一眼王武,认真道:“我只是不愿意后半生被规矩拘束着,我喜欢现在的日子,无忧无虑的,你能给我吗?”
“你不能。”廷莪将手帕一甩,一双俊眼直逼着王武,“我也不会为了一个男人委屈我自己。”
王武思索半晌,似下了决心一般:“我不是父王嫡出的儿子,也不是最受宠的儿子,更不是父王选定的继承人;待到白山之事告一段落,我便向父王陈情,离开京都率兵镇守江原道。那里远离尘俗,景色又极好极美,又有大海,咱们后半生便在那里安居可好?”
廷莪不想他竟有这般的打算,一时间也呆住了。好说不说,这个条件是极为诱人的:生活自在安耽,又不必守那些叫人生气的规矩,且无父母兄长拘管,再则,王武这个样貌——实在是叫人割舍不下。
王武见她神情有松动之意,忙继续诱导:“江原道离白山又近,只隔了一条江水,你若思念家人,也是极容易得见的。咱们白日里可以驰马、赶海,晚间读书、品笛;过几年再生几个孩儿,抚养他们长大——”
“你王府中难道没有侍妾吗?”廷莪笑着搓着他的脸,这个男人生得真好,像是在寒冬腊月雪水里浸泡着的一根大人参,白净细致的皮肤,唇上和下巴微微有些青色的痕迹,只有凑近了才能看到。
王武被她一番搓揉,已经脸皮发烫,浑身不自在,低声问道:“我把侍妾们都遣散了,不叫你看着厌烦。”
廷莪将一双手逗留在他的耳侧,笑道:“我不生,叫你的侍妾们给你生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