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因为坐镇第一城的是一尊剑道至圣。

一人一剑坐镇边关，挡住了无数腥风血雨。

乔荷尽这才感觉到，那些她以为是杀意的凛冽气息，其实是锋锐无比的剑意。

女子没有应答，但是乔荷尽已经笃定自己的答案。

她飘在女子身后，看着女子手上漆黑的利爪，又想起对方猩红的眼睛……

乔荷尽心里一沉。

那是异化的特征……第一城主为何会外露此貌？

难道圣人……也会被疫病共振而异化么？

她的心里不由地升起了一股莫大的恐惧和悲怆。

若圣人都逃不过被妖魔共振的命运……那我等亿万凡俗，又如何能逃出生天呢？

“学会了么？”第一城主忽而开口。

学会什么……？

乔荷尽的目光缓缓移到第一城主的手指上，目光微微透露出些许疑惑。

她就沉默了一下，第一城主很明显面色就冷了些许。

乔荷尽毫不犹豫地道：“学会了。”

别管学什么，会不会，但是感觉说不会的话会被一剑砍死。

……不对，第一城主想要弄死我好像根本不需要用剑，一个念头就够我死八百回。

第一城主点了下头。

她苍白细瘦如枯枝一般的手指轻轻一挥。

——那些缠绕的黑色雾气忽而纷纷落到了乔荷尽的手上。

乔荷尽：“？”

她浑身颤动，瞬间感觉到身上的灵力被全部掏空了。

黑雾如同饕餮一般鲸吞着她的灵力，她全身经脉都瞬间如火烧般剧痛。

她几乎以为自己下一刻就要死去。

一只手，轻轻地放在了她的肩膀上。

那只手像是地狱索命的鬼爪，但是乔荷尽却瞬间感觉到了一股极其浩瀚的力量注入了她的躯壳。

很难形容那种感觉……

乔荷尽在那一瞬间感受到了……

超脱？

圣人浩荡滂礴的力量涌入了她的躯壳，堪称摧枯拉朽地改变了她的骨血经脉。

前所未有的轻盈感充斥她的躯壳，占据了她的感知。

乔荷尽仿佛有一瞬间看到了浮生万象，天地造化，岁古洪流。

惊鸿一瞥，便觉得自身如蜉蝣一瞬，极短暂，极微渺。

她面对浩荡天地，心中忽而顿生不甘。

那一点不知天高地厚的不甘心，却也帮她找回了自我。

乔荷尽回过神来。

发现第一城主落在了自己的身后，手指轻轻地搭着自己的肩膀。

浩荡的力量充斥在她的身躯之中，她从未感觉过自己如此的强大。

仿佛……

挥手之间，天地可朽。

但这不是最让乔荷尽惊讶的。

最让她惊讶的是……手上缠绕的黑色雾气。

雾气如丝线般缠绕在了日月梭的上面。

她感受到了日月梭的存在，仿佛是一条麻痹后的手臂，她生疏地牵动丝线，手指极其细微的挥动了一下。

“咔咔咔——”

万千重叠的空间随着她的操作瞬间收缩坍塌。

像是神明在肆意地揉捏手下的造物。

但是乔荷尽久久不敢再挥动第二下。

她死死地盯着日月梭上闪烁的空间画面，紧紧地咬着后牙槽。

呼吸一顿，近乎感觉到了轻微的窒息感。

她只是轻轻地动了动手。

数不清的空间变化的太快，有些修士措手不及，直直地面对上了另一个空间的夺命杀机！

是她的生疏和愚蠢……杀死了那些人。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