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一家子决定走,鸳鸯也就不留恋了。
南边的府里既然要来真主子,那些管事自然不用鸳鸯说,一个个也知道争表现。把屋子收拾的干干净净,恨不得蚂蚁走过来都劈个腿的架势。
众人昂首期盼,就等着贾敬回来赞他们一句。却不知道,这时候的贾敬跟去西天取经似的,正经历九九八十一难。
“嗖嗖嗖!”
一串箭雨把他所在的大船射成了刺猬,贾敬跟三四个差不多岁数的老头东躲西藏,最后狼狈的躲在了桌下椅后。
“他娘的!老子头一回这么晦气!都叫人射成乌龟王八蛋了!”庆国公大骂道。
“哈哈哈哈!”
同样狼狈的一个文官,正是这回的钦差柳侍郎,他的心态倒是好。外面刀光剑影,他还能笑!
“特老子的!等老子拿虎符领了兵,非把这群水猴子屠了!”
“知道,知道,庆国公勇猛,这几个小虫子,不值当生气。”
梅翰林也是这次的钦差之一,他跟庆国公相熟,更能安抚几句。
“呸!当老子不知道!你们不就是笑话老子这会儿无能吗!姓贾的倒是去做神仙了,这会子不跟咱们一样缩着?也没见他刮个大风,把贼头霹了!”
被点名的贾敬,如今淡定盘腿在桌下打坐。也是神奇,几支流箭飞过来,偏后继无力,没一个落到他那里。
“修仙还是管些用的,要是从前,敬老哥早跳出去,拿桃木剑劈人了。”
李侍郎边躲箭矢边打趣,他们少年相识,曾做过一段时间的朋友。后来选择的道路不同,各奔东西,想不到年老了,还能重逢在一条船上。
贾敬还是不说话,便是飞箭擦着他的身子过去,也不带睁眼的。
“可见敬老哥是修成了。”
梅翰林忍不住唏嘘。
当年的贾敬,可是风光无限。自己学问好,又是国公之子。
他有钱又大气,梅、李两位可是跟着他吃了好几个月的宴席。
他们认贾敬做了大哥,自以为今后在官场能相互扶持。不想刚过易折,老大脾气的贾敬居然想不开,居然弃官做了道士。
“若是真修成了,我也不在这了。”
贾敬悠悠叹气。
他在京城炼丹炼的好好的,不想家里出了事故。
他在荣府的那位婶子,忽然发威把家里给整治了。
好些跟宁国府沾亲带故的,比如赖大一家,因跟赖二是兄弟亲戚,被抄没家产后,就找到了贾敬这里,扰他清静。
贾敬这才知道,外面变天了。
他原是不管的,可赶不上贾赦、贾政带着贾珍来哭诉。天天哭,只求他回家坐镇。
贾敬没心软,但实在不耐烦有人上门吵吵他。就决定带师兄弟们一起南下。
路上偏被庆国公瞧见,非要拉着一处喝酒。贾敬这道士虽然做的心实,可忽然看见年少时的挚友,还是感触良多,就脑袋一热,答应了。
这不答应还好,一答应,麻烦也跟着来了!
从北向南的这几个月里,他们这是遇见几回行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