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恒这才默默地收回了目光,神情略微复杂,情绪也略微有些惆怅。
他对宁倩茹说的话都是真的,父母的遭遇,让他根本没有太多的心思再顾虑儿女情长。
无论是岑子衿还是白芷,无论是夏灵月还是宁倩茹,其实只要他愿意主动,其实都是非常有机会的。
哪怕夏灵月那么高傲那么桀骜,先前也依然改变了态度。
甚至,如今的岑子岚,在历经过她父亲的身死和胡尧事件之后,实际上也是内心悔恨无尽的。
王恒若是有什么花花心思,主动的与岑子岚传讯交流培养感情,同样也能斩获美人心。
只是,他甚至早已经主动抹除了岑子岚的璇玑石传讯印记,便是岑子岚离开只是想要再次添加传讯印记,王恒都没有再同意。
这些女子,实际上都非常地优秀。
可一想到祁俊、姜麟,姬颖,王恒的内心就无法安定。
而若是想到那祁秀娟,王恒的心情就更加糟糕了,对感情也就更加没有期待了。
收回目光,王恒默默地感应了一下尘寰镜中的那片特殊的领域范围。
尘寰镜中,那片荒芜的混沌区域依然只有一百二十米方圆大小,没有再扩大,但是也没有再缩小。
那片区域里,荒冢依然林立,其中那些残破的、孤独的石碑依然遍布。
荒凉与萧索的环境,契合着那片孤独而静谧的空间,让一切变得多了几分凄凉之意。
“这片区域里,那些荒冢里都埋葬着一位又一位惊才绝艳的天骄,待我将尘寰镜的器灵完全复苏,就可以获得最好的修行指引了。”
王恒的心思完全地放在了尘寰镜上。
随后,他又仔细的端详着之前被打断参悟的《器魂十九卷》,同时默默的感受着尘寰镜器灵的那种隐约的躁动之意。
“这部古籍之中隐含着某种秘密,对尘寰镜有极大的好处!”
这次,在没有人打扰的情况下,王恒开始反复地研究《器魂十九卷》。
而另外一边,天源宗誉峰之外,矿区边缘。
被芊羽带走的张婷也终于的清醒了过来。
顿时,张婷的眼中便露出了极为怨毒的神色。
“我要杀了他们两个贱人!该死的,敢这么对我,他们死定了!”
张婷一字一句地道。
说着,她又露出了极为不满之色地看向了芊羽,恼声道:“花寒露师姐,你为什么不帮我,反而还要带我离开,你这样让我颜面何存?”
张婷的语气里,带着明显的质问之意。
她的呼吸都很是急促,言语也显得很是刻薄。
芊羽闻言,嗤笑了一声,冷声道:“张婷,我虽然知道你很愚蠢,但是你到现在还没有看清到底发生什么了吧?!”
“嗯?你这么和我说话?!”
张婷的脸色顿时变得难看了起来,心中的不满之意更深了几分。
只不过,这会儿她也终于清醒了几分,没有将心中极致的不满发泄出来。
不过,她已经想好了,等以后哥哥崛起了,到时候得好好调教调教这个不听话的师姐——想和我哥哥在一起,哪里能这么便宜了她!
张婷想着,呼吸也渐渐平静了不少。
而芊羽则是脸色彻底的沉冷了下来:“张婷,你什么意思?你不过一个刚入门的弟子而已,哪怕是准真传,那也仅仅是暂时的名额罢了,而且还是属于后进的替代者,这个身份并不稳定!
而我花寒露,好歹也是老一辈的精英弟子,已经有真传弟子的预选资格!
你在我面前大呼小叫,没有基本的尊重不说,还如此地失礼——谁给你的胆量,谁给你的勇气?!”
芊羽还是爆发了。
实在是,她也忍不住了——这张婷当自己是谁,还以这样的语气说话?!
简直是让芊羽都气笑了!
张婷脸色顿时变得有些阴晴不定,片刻后,似乎的确感应到“花寒露”生气了,顿时她也不得不“降低身份”,语气缓和了几分,道:“花寒露师姐,不好意思,是我太急了,我就是想救我哥哥,你也知道,我哥哥其实天赋极好——”
芊羽冷笑道:“天赋好不好,战场上才是最好的检验!行了,将迷魂符拿出来吧,我不帮你了!”
张婷闻言,双眼一下子瞪大了,一颗心也顿时沉到了谷底。
“不,你不可以这样!花寒露师姐,你答应过的,你怎么能言而无信,你怎么能——”
张婷大声尖叫道。
芊羽眉头顿时深深地皱了起来。
她的脸色也变得极为的冷漠,眼神也变得无比的凌厉:“废物东西,到现在还看不清形势——之前不是我出手,你当宁倩茹真的不会杀你?
同辈之间相互出手下死手,实在是正常不过,特别是真传之间更是如此——虽说不提倡生死搏杀,可同样也并不禁止!
真正被禁止的是跨越数个大境界,以及跨越辈分之间的以大欺小。
即便是这方面,实际上也并没有规则定义里的那么严格——因为实际上大家都明白一个道理,能死的,从来都不是天骄,而是废物!
我刚刚救了你,甚至愿意帮你救你哥哥,结果你对我这种态度?
混账东西!
没有人教你做人?
那这次师姐我来教教你!
迷魂符拿出来!
不然我当场将你抽魂炼魄,教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芊羽明确地意识到,张婷绝对会坏事,所以她准备亲自去迷惑王恒,诱惑王恒,甚至与王恒双修合道,以此寻觅契机,杀死王恒!
张婷这会儿真的傻了。
一时间,她的内心又愤怒又恼恨,同时又惊恐又忌惮。
这会儿,身边那些平时讨好她的男师兄师弟可不在身边,而且他们的实力连她都比不上,也利用不了。
而一旦哥哥无法救出来,那哥哥掌握的那种神秘的功法就失传了,她以后的修行实力再想要提升,就更艰难了。
这样一来,她的真传弟子的身份就很有可能难以保持住了。
一想到这些,张婷只觉得身心发冷。
“啊,花寒露师姐,我错了,我知道错了,求求你师姐,你就大发慈悲,帮我救救我哥哥吧,我一定听话!你说什么我就做什么,真的,我保证再也不糊涂了!”
张婷立刻慌了,当即压下内心的怨毒念头,可怜兮兮地哀求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