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一个低沉而冷峻的嗓音骤然打破了周遭的静谧氛围——“想走?没那么容易!”原来是太真道长开口说话了,他的声音之中蕴含着刚刚稍稍恢复些许元气的内力,犹如一口古寺中的洪钟猛然敲响,震耳欲聋。与此同时,只见他手持青冥剑,借着微弱的烛光迅速挥出一剑,剑身划过虚空,瞬间勾勒出一抹皎洁无瑕的白色弧线,其速度快似闪电划破天际,径直朝着叶鼎天的后心刺去,并伴随着一声怒喝:“把钥匙交出来!”
叶鼎天早有防备,对薛无影大声呵斥道:“还不把这老杂毛给除掉?”
薛无影只感觉刚刚那噬心之痛顿时消失了,他连忙取出两柄匕首就迎了上去。
“铛!”青冥剑与匕首重重相撞,迸出的火星如碎金般炸开,瞬间照亮薛无影那张因怨毒而扭曲的脸。他双目赤红,双匕舞得如泼墨般密集,寒光在烛火下织成一片乱网,却不求伤敌,只求拖延片刻——叶鼎天刚解了他蛊虫噬心之痛,此刻违逆无异于自寻死路,可他更清楚,那老贼向来寡情,绝不会真为他停留,拖延到最后,沦为弃子的只会是自己。
太真道长剑招沉稳如泰山压顶,青冥剑的寒光在烛火下织成密不透风的剑网,每一剑都带着“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笃定,直逼薛无影要害。他内力虽未全复,腕间却依旧稳健,剑势如流水般连绵不绝,逼得薛无影只能连连后退,黑袍被剑气割出数道裂口,露出里面渗血的皮肉,疼得他牙关紧咬,眼底的焦躁更甚。
“薛无影!不可恋战!”庙外传来叶鼎天的怒吼,那老贼已冲出数丈,身影在树影中一闪,正回头张望。见薛无影被死死压制,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竟反手一掌拍向旁边的千年老树。“咔嚓”一声巨响,巨树轰然倒塌,横在山道中央,枝桠交错如铁笼,正好挡住太真道长的视线。
薛无影见状,哪还敢耽搁?他猛地虚晃一招,匕首带着毒风逼得太真道长回剑自保,自己则借着这转瞬的空隙,身形如鬼魅般窜出庙门,足尖在断墙上一点,几个起落便消失在密林深处,连方向都与叶鼎天逃遁的路径错开——他可没傻到去追那反复无常的老贼,此刻离得越远,越能保住性命。
“哪里走!”太真道长提气欲追,青冥剑已蓄势待发,剑穗在风中猎猎作响,带着不甘的锐声。
“师叔!”卓然突然开口,声音虽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像一块投入静水的顽石,“别追了。”
太真道长猛地顿住脚步,回头看向卓然,眼中满是不解,眉头拧成了疙瘩:“那定天钥关系重大,一旦落入叶鼎天之手,江湖必遭浩劫,岂能让他轻易带走?”
卓然俯身抱起昏迷的徐舵主,指腹轻轻擦过老舵主断骨处凝结的血迹,那触感冰凉而刺心,他声音低沉却清晰,每个字都透着深思熟虑:“他带不走的。”他抬眼望向庙外漆黑的山峦,目光仿佛穿透了层层密林,直抵遥远的昆仑雪域,“他聚齐了三柄钥匙,能开启龙脉,可龙脉的入口,藏在昆仑山脉的冰封雪域深处。叶鼎天就算拿到钥匙,也必须奔赴昆仑才能成事,那是他绕不开的死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