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清昊抬头看着萧任雄。“云奚那孩子很特别。她能管住谦儿,还很有才华。”
“有才华?怎么说,就因为对方的琴技?”萧任雄笑着问道。 萧清昊轻轻摇头,缓缓说道:“是源儿说的,单看四书五经的理解,他自认为比不过云奚。” 萧任雄下棋的手一松,棋子直接落在了棋盘上。“她真有这么厉害?” “皇兄要是好奇,不如把人唤进宫里聊聊。”萧清昊说道,“我敢保证,你要是有朝政方面的问题,也可以尝试问问她,可能会得到意想不到的收获。” 萧任雄垂眸,他自己这个弟弟,他是了解的。虽然懒得早起不想上早朝,看起来吊儿郎当的,但是对方绝对不会说谎。 “她确实很特殊,琴技一流,熟读四书五经,甚至之前帮翰嘉止血的方法很好,就连御医都赞不绝口。” “云奚的医术确实不错,源儿的毒就是对方解的。我之前以为对方只是会制药,没想到包扎止血也这么熟练。”萧清昊笑了起来,“我家那混小子做的最对的一件事,就是把云奚娶回了家。” “话不能这么说,谦儿也是个好孩子啊。虽然爱胡闹,也经常惹祸,但是他本身并不坏。” 萧清昊叹气,确实。 …… 萧清昊回到家,楚婉玗看着对方,忍不住问道:“你们聊什么了?聊到这么晚。” “聊了聊源儿的事情,对了,还聊了下云奚的事情。”萧清昊说道。 楚婉玗微愣,“云儿?聊了什么?” “就是说了下云奚很特殊,会的很多。我建议皇兄有朝政上的问题,不如问问云奚。” “你疯了,云儿又不是朝臣,怎么能随便议论朝政?”楚婉玗忍不住说道。 萧清昊缩了缩脖子,小声解释,“就是随便聊聊,不会问责的。” “最好是,否则我和你拼了。谦儿好不容易有了夫人,别再给你整没了。” 然后两天后,云奚就被召进宫了,是皇后陈竹溪邀云奚进宫谈谈乐谱的事情。 云奚眯了眯眼睛,总觉的这个邀请有问题。 陈竹溪自从手腕受伤后,就不会主动提及乐曲了。虽然也不是宫宴严禁别人演奏,但不会主动找人聊这个,否则这不是揭自己的伤疤吗? 萧安谦送云奚上马车时,还忍不住说道:“累了就说,伯母不会强留你的。” “我会的夫君,你别担心,就是进宫和皇后娘娘聊聊。”云奚笑着说道。 进了宫,有宫人引着去了凤仪宫,云奚进门就恭恭敬敬地行礼。 但是还没开口,就被对方扶了起来,“云奚,我们是一家人,见了我不必这么拘束。” 云奚轻轻点头,随后忍不住说道:“伯母,你找我是有别的事要问吧?不必为了留我,故意聊会让你不开心的事情。” 陈竹溪微愣,随后笑了起来,“抱歉,确实不是我有事要和你聊,可只能由我唤你进宫才行。” “是我要和你聊,但是不能让我来让你进宫。”萧任雄从内殿走出来,然后看见云奚要行礼,立马笑着说道:“不必这样,谦儿见我可从来不会行礼,你和他一样就行,否则那小子之后会和我闹的。” 云奚看着萧任雄,忍不住问道:“伯父,你有什么事情要问我吗?居然让伯母递请帖邀我进宫。” 萧任雄轻咳一声,然后说道:“就是从皇弟那里听说你很聪明,所以来找你聊聊。” 云奚眯了眯眼睛,和他聊聊,能聊什么?话说萧清昊和对方说了些什么啊,居然让这位帝王对他开始感兴趣了。 这辈子对外是女子身份,是绝对不会当官的,绝不! “您问。” 萧任雄问了些关于四书五经的理解,云奚对答如流。萧任雄连连点头,这见解甚至都比太傅厉害了,太傅可是研究了一辈子的四书五经。 问完这些,萧任雄又问了些地方策略,这时候云奚抬眸看着萧任雄,没忍住问道:“伯父,你问的这些可就不是简单的考察学问了。” “对,而且我想知道你的想法。”萧任雄笑着开口。 云奚叹气,这都什么事啊,都不当臣子了,怎么还得考虑朝政啊? 云奚垂眸,把自己知道的都说了,还指出些策略上的不足。 萧任雄缓缓点头,厉害啊,怪不得皇弟赞不绝口。 “伯父伯母,我该回去了。”云奚看了眼窗外,这都中午了,他要吃饭。 萧任雄轻咳一声,“你就在宫里用膳吧,下午再回。” “可……” “云奚,你都待到中午了,连午饭都不吃就回去,那样别人怎么看我们?”陈竹溪笑着说道。 云奚想了想,也对,要是直接回去,王府的人会以为宫里苛待他,连饭都不给吃。 留在皇后这里吃了饭,云奚才回了王府。 萧安谦围着云奚上上下下检查了个遍,随后松了口气,“没受伤就好。” “我是进宫,又不是去什么危险的地方。”云奚无奈地说着,然后捏了捏萧安谦的脸,“我没事的,别担心了。” “那伯母到底喊你做什么?”萧安谦才不信什么聊乐曲。 云奚垂眸,随后叹了口气,“其实不是伯母找我,是伯父想和我聊聊。” 萧安谦心里一紧,忍不住低声询问,“难道伯父知道你的秘密了?” “那倒没有,他是问了我些关于四书五经的问题,随后又问了些关于地方管理的问题。”云奚皱眉,随后有些无奈,“怎么就忽然想起来问我一个后宅女子这些问题?” 萧安谦垂眸,随后视线偏向一旁的地面,他起身揉了揉云奚的脑袋,“你先好好休息吧,我出去一趟。” “嗯?你这个点去做什么?” “没什么,就是和我父亲聊聊。”萧安谦笑眯眯地说着。 云奚微愣,对方这样,可不像是单纯去聊聊啊。 但是萧安谦并没有过多解释,而是直接离开了。 云奚扶额,希望别吵起来吧。 “爹,你们这是什么意思?大早上就让云奚进宫,然后问的还是朝臣需要解决的问题。”萧安谦推开门,直接开口问道。 萧清昊瑟缩了一下,该来的还是来了。“咳咳,就是随便问问。” “你们管这些问题叫随便?云奚不是大臣,别问这些不该由他回答的问题。若是他的回答你们满意了,但是实施起来出了问题,那云奚是不是还得负责想出善后的解决办法?”萧安谦说着,然后坐在了椅子上,“爹,云奚不是朝中大臣。” 萧清昊抿唇,话是这么说没错,但是谁让云奚聪慧呢? “咳咳,谦儿,你得谅解一下。人家云奚聪明,皇兄也是好奇就随便问问,没别的意思。” 萧安谦转头看着萧清昊,“爹,你别以为我不知道,这件事绝对是你先提的吧?” 萧清昊有些心虚,还真是。“谦儿,下次要不你跟着去?” “你就不能保证不问云奚这些问题?” “这我可保证不了,云奚的聪明你又不是不知道,皇兄为了国家,肯定还会叫云奚进宫的。” “啧!”萧安谦咋舌,然后起身,“下个月,我要带云奚去江南。” “嗯?为什么忽然要走,而且是江南?”萧清昊不明白。 萧安谦抿唇,随后回答,“云奚喜欢雨天,江南多雨,仅此而已。” 萧安谦离开后,萧清昊转头埋进楚婉玗怀里,“唉,谦儿脾气真暴躁,他凶我。” “要换成我,我也凶你。”楚婉玗轻拍萧清昊的背,淡淡地说道。 萧清昊一愣,疑惑地抬头看着楚婉玗,喊云奚进宫问些问题是这么天怒人怨的事情吗? 看萧清昊有些懵逼,楚婉玗叹气,忍不住说道:“云儿身子弱,你让她进宫思索那些问题,还得一直说话回答,明显是不顾云奚的身体情况。按谦儿疼惜云儿的样子,他没动手已经算是对你很尊重了。” “唉,是我的问题,怎么就忘记这一层了?”萧清昊叹气,有些自责起来。 楚婉玗抿唇,“罢了,谦儿现在还在气头上,大概也不想让我们去打扰云儿,那就明天我去看看情况吧。” …… 看到萧安谦回来,云奚笑着说道:“事情处理完了?” “没,像今天这情况,有可能还得来几次。”萧安谦有些烦躁,随后看向云奚时,语气立马温柔下来,“上午可有难受?” “没有,我很好。” 萧安谦看着云奚,伸手摸了摸对方苍白的脸,“骗我,明明脸色这么白,怎么可能是还好?” “云奚,你我之间,你不需要隐瞒什么,我会担心你的。” 云奚看着萧安谦,然后回答,“我没骗你,我真的还好,至少我现在没问题。上午确实有点难受,但是并不严重。我脸色发白,只是单纯我身体太差了。” “云奚,你这情况,真的不能治?” “没法根治,只能慢慢养着。”云奚轻声开口,他有给自己把过脉,这个世界的药草是没法根治的。 “云奚,下个月我们去江南吧。”萧安谦轻声开口。 云奚微愣,怎么忽然就换了话题?“为什么?” “你问‘为什么’,当然是因为江南夏天多雨啊。云奚,你喜欢雨天,我们就去那里玩,怎么样?”萧安谦笑着问道。 云奚轻轻点头,“好啊,听你的。” “那就这么说定了,他们非要问你一些问题,那我就带你出去玩,他们总不能追过去问吧?”萧安谦笑了起来,办法总比困难多。 云奚是他媳妇,那些人怎么好意思打扰他们的二人相处的? 云奚看着萧安谦,忍不住笑了起来,对方有点孩子心性,但总归是担心他。 在萧安谦眼里,什么天下,什么百姓,都没有云奚重要。对方本身就是反派第一,别指望对方会心怀天下苍生。 他只是看到了云奚很疲惫,回来后脸色苍白,他不想再让云奚进宫了,仅此而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