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至看不到苏乐然的背影,徐时安才将眼光投向丞相夫妇。他面无表情地说:“我希望二位明白。我确实想要胡韵儿的助力,但也不是非她不可。所以,你们最好心存感激,以后离苏乐然远一点。”
然后,他看着朱焕补上一句。“还有你,也离我夫人远一点。”
朱焕一愣,点头应下。
胡韵儿看着紧闭的大门陷入沉思。从醒来之后,她就被关在这一方小院里面。院中只有两名婢女,一问三不知。她不知道是谁救了自己,只能安静的等待着。
虽然没有自由,但这里的生活比在死牢里面好太多,她差点以为宁王妃的生活是上辈子的事情。当四周都被火苗包围时,她的心里充满后悔。追着朱恒大半辈子,最后带着不清不白的罪名,稀里糊涂地死去。在被烟熏晕的最后一秒,胡韵儿心想如果再给她一次机会,她一定不会这样子活着。
院门不知道啥时候被打开。“韵儿!”
胡韵儿被熟悉的叫唤声惊得不知所措。她背过身,不敢看来人的眼睛。
方容容的眼中有失而复得的欣喜,还有一丝丝失望。为什么胡韵儿一点都不希望看到自己。“韵儿,你在埋怨母亲吗?是埋怨母亲太晚来救你了。”
方容容还想说什么,却被胡惟拉了一下手制止。“让焕儿跟他母亲说说话。”
朱焕压抑着自己的心情,出声道:“母亲!”
胡韵儿一惊,猛然回头。“焕儿,你怎么来了。是这儿的主人拿母亲的性命要挟你去对抗你父王吗?”
朱焕摇摇头,看了一眼身后阴沉着脸的徐阳,赶紧说道:“母亲,您别误会。是我自愿想要站出来。不能让他一错再错。武安侯也是帮了我一把而已。”
朱焕偷偷的瞄了眼徐阳,发现他的面色如常,终于松了口气。
察觉到朱焕的视线,徐阳不爽地背过身,他才不想听方容容一家说着不知道感恩的话。胡韵儿这条命,侯爷终究是救错了。
万幸,徐时安已经放弃利用胡韵儿扳倒宁王。要不然还不知道要跟这家人牵扯到什么时候。
方容容上下左右打量着胡韵儿,发现她消瘦得厉害,便道:“定是苏乐然吩咐他们不好好对你,你才会如此憔悴。”
苏乐然?胡韵儿一惊。原来救她的人是苏乐然。苏乐然不是把她当杀母仇人吗?为什么会救她。
哪里出了问题?
朱焕不满道:“外祖母,母亲现在肯定不能跟以前相比,遭逢变故,还能保住性命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胡韵儿难得开口说句公道话。“这里的人并没有怠慢我。我在这里住得很好,心境也改变许多。武安侯夫人是个不错的人。以前是我做错了。”
方容容:“你怎么会有错。错的人是方锦茵,要不是她逃婚,你才不会当上宁王妃。才不会被宁王害成这样。”
徐阳忍无可忍地冷哼一声。“真是好心没有好报。”

